小美女剛要阻攔,就被旁邊的中年人拉住了。那人似乎在小美女心中威望極高,她只掙脫兩下,見人不撒手,便氣鼓鼓地瞪向老道。
對於這撒潑的目光,老道看也不看。他身子微微顫抖,仿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我讓到一邊,眼見老婦人走出一條筆直的道路,立於老道身前。
完璧歸趙,好好照顧她。老婦人雙手遞去盒子。
老道伸手接去,卻沒有立刻拿走,停留了約兩秒,才把盒子接走。
一陣輕風出來,老婦人的枯黃的髮絲在額前飄起。她伸出手,捋拂髮絲放於耳後,在那一刻,我仿似看到一位年輕貌美的姑娘,充滿羞澀的在笑。
皺紋掩蓋了她的真實表情,讓人無法看清,更無法猜測。
兩人就那樣沉默著,我們也都沉默著。過了一會,她突然轉身離去。
老道上半身微微向前傾,像下意識的動作,但他還是沒有動,只捧著盒子站在原地。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去看老婦人。
老婦人離去的身影出乎意料的挺拔,步伐穩健。她一路直行來到女兒的身旁,拉起她的手放在手心輕拍兩下:去吧,不要給人惹麻煩。
我不去!小美女依然不願。
老婦人呵呵笑了一聲,衝旁邊的中年人點下頭。那人嗯了一聲,高聲喊:全部回去!
他似乎是在場眾人裡,地位最高的。一聲令下,即便大部分都神情憤慨,恨不得把我和老道給生吞了。但沒人敢抗令,都乖乖地聚集在一起轉身離去。
老婦人在他的攙扶下,也轉身要離去。小美女連忙拉著她的胳膊跟上去,這時,老道一手捧著木盒,一手捏起了法訣:五靈纏身,錮!
小美女的身子一僵,突然站在原地不動了。
無論是老婦還是旁邊攙扶的中年人都沒有絲毫意外,頭也不回地離開。隨著踩踏落葉的「沙沙」聲逐漸隱去,這為法術所清出的空地裡,就只剩下我們倆。
放開我!我死不也不會跟著你的!快放開我!小美女在那邊大聲叫嚷。
老道士冷著臉,與我一起過去,把木盒放進袖子裡,隨後一手拉著我,一手拉著她。
你要做什麼!不要碰我!放開我!救命啊~!
我看見,老道的頭微微偏了一點,用餘光看向老婦人最後消失的方向。幾秒鐘後,我聽到他微不可聞的嘆息聲,緊接著一步邁出。
由於是帶著兩個人,老道士的負擔很大。而且這裡距五行道觀也有很遠的距離,我們花費很長時間才回到山上。
小美女落了地立刻撒潑叫嚷,老道也不解開她的禁錮,任她在原地叫嚷,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山去了。我看看他,再看看一個勁嚷嚷的小美女,連忙問:她怎麼辦?
嘴不停,術法不解。你若可憐她,便揹她上來。老道遠遠地回話。
我看看還有幾百個階梯的山路,在打量一下小美女,計算一下自己的能力後決定,愛誰背誰背啊,我反正不背……
也許小美女叫的太多了,讓蛟爺從休息狀態變得活力十足。小傢伙從我口袋裡爬出來,一溜煙地爬到小美女身上。在小美女的尖叫和驚恐聲中,蛟爺似乎被嚇著了,嘶嘶吐著信子又一溜煙跑回我的口袋。偶爾探出半個腦袋瞅向小美女,嘴裡不斷的吐著信子,像孩子在吐舌頭。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一陣陣山風呼嘯盤旋,好似妖魔要咆哮。我坐在屋裡,就著昏黃的油燈,一邊吃包子一邊問老道:真不管她死活?別一會給狼叼走了。
老道捏起一顆野果放進嘴裡,慢條斯理的嚼了嚼嚥下去:這座山沒有野獸敢來,讓她吹吹風清醒一下。
連吃n天包子,我感覺說話都一股韭菜味:我特納悶,你幹嘛帶她來?這丫頭漂亮是挺漂亮,可這性子也太野了。天屍脈哪點事還沒處理完,你就不怕哪天出門她一把火連你道觀一塊燒了。
我可以禁了她的道力,以道法護觀,她燒不了。老道不以為意。
看他那樣子,鐵了心要留下小美女,那我還說什麼。
蛟爺在旁邊樂呵呵地吞肉,我一把將它拽過來抱在懷裡:小傢伙,以後離那女的遠點。老和尚說了,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回頭把你吃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