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們已進入一處窪地。(恐怖小說)上方是離地七八米的岩層,一條條黑紅色紋路蜿蜒曲折,順著岩層一路往外面去。除了左邊是山體外,其它地方都和外界相連,很像一條人為開掘的山路。
到處都黑漆漆的,周家子弟以火把照明,卻無法看清四周。一陣陣陰風在山道里迴旋,時不時就有火把噗的一聲被吹熄。
這地方陰氣太重,我們周家降魔道法雖可用,但被壓制的很厲害。不得已,才用凡俗的火把照明,但收效甚微。紫褂老頭解釋說。
我看到,很多手舉火把的周家子弟,不斷於四處走動檢視,但時不時熄滅的火把,讓他們必須停下來重新點燃。查探的時間,幾乎與點燃火把時間相同,這等於事半功倍。
再往前不到三米處,便是周家的踏入點了,那裡可見一頭銅甲屍。帶路的灰黑褂老頭說。
老道一路都沒說話,只顧著往前走。我們向前邁了幾步停下來,因為地上躺著一隻銅甲屍。
之所以一眼就能認出來,是因為在銅甲屍四周插了五根火把,有專門的周家弟子負責照看。一旦火把熄滅,便立刻再點燃。
銅甲屍我見過,噶木的那頭已經很強壯了。而眼前這頭,卻顯得更加粗獷,渾身猶如岩石雕刻,稜角分明。只那一雙胳膊,就堪比我腰粗。可想而知,如果被它抓住,撕成兩半是唯一的結局。
但此時,這頭銅甲屍渾身聲息全無,就連他的身軀,也只剩上半截。下半截斷口不規則,有拉扯的痕跡,像被人從腰間撕成兩半。
這個結論,讓我心裡大吃一驚。銅甲屍力大無窮,老道士曾說,倘若正面對敵,無人是銅甲屍的對手。就連他在西雙版納幫噶木煉屍,也從不與銅甲屍比力氣。
而如今,一頭力大無窮的銅甲屍,竟被不知名的東西撕成兩半。
紫老頭指著十幾米外,說:另一截落在了那裡,看撕口的情況,對方撕開銅甲屍的速度很快,應只是眨眼的功夫。
紫老頭的這個推論,讓人更加駭然。能瞬間撕開銅甲屍的,恐怕只有那些機器了。但以科學推動的機器,怎麼能捕捉到快速移動的銅甲屍?
老道蹲下來,手伸出唸了一句:地五行,聚陰,燃!
一道火光,自他指尖明亮,雖只有拳頭大小,卻比那些火把更加明亮。老道手指推動,以陰火照明,仔細觀察被撕開的銅甲屍。
我彎腰扶腿,在一旁探著腦袋看。剛才火把看不甚清,可現在老道以道法照亮後才發現,在銅甲屍腰間,有凹下去的痕跡。
這痕跡像被巨力壓迫,整個腰間都塌了下去,隱約可見幾根如金屬般泛著青光的骨頭自肉中探了出來。
老道伸出右手,以兩根手指夾住骨頭輕輕拉了一下,只聽一陣輕微的摩擦聲,骨頭被他拉了出來。讓我愕然的是,這銅甲屍的血肉骨頭,竟被煉製的如岩石,互相摩擦發出的聲音,在這陰暗的山道里,顯得特別刺耳。
骨頭拉出後,老道並沒有細看,隨手扔在一旁。然後他把手上的陰火一指彈出,火焰落在銅甲屍的身上,並沒有燃燒,而是迅速的熄滅。
這時,老道站起來,一臉平靜地繼續前行。我們都知道,他肯定發現了什麼,但他不說,在場也沒人敢問,生怕驚擾了他的思緒。
我們繼續前行,看到是幾個魏家子弟四散的屍體。比起銅甲屍,這些普通人的死狀更加悽慘。
他們就像被飛速前行的火車撞到一樣,軀體四散飛開,落的到處都是。不過,這裡很陰暗,大多數地方都因火把拿到那立刻熄滅而無法看清。
面對這種情況,我問紫老頭:你們怎麼不用手電?
手電?紫老頭一陣愕然。
他初入此行,不懂甚多。老道士一邊蹲下來觀察碎屍,一邊說。
我不禁一陣赫然,紫老頭呵呵笑兩聲,說:原來如此。小哥不知,這九陰之地陰氣太重,用世俗之人的說法來看,磁場很混亂,充斥各種奇怪的磁場。而手電,無論是以何等方式照明,其根本是電。所以在這個地方極易失效,反倒不如火把來的方便。
我尷尬的點點頭,感覺臉都像燒起來一般,連忙低頭去看老道查探的情況。
此時,老道正用手扒拉那塊碎肉,一道道青色幽光晦暗不明的於碎肉上穿梭,道道青色不斷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