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矛頭,都指向我那從未謀面的母親。
她要做什麼?
這是個暫時無法解開的秘密,老道士抬頭上望,看向那顆珠子。
虛無的世界,一切都可以做到,甚至凌空行走。
我們上升到半空,來到那顆珠子面前。
珠子很普通,漆黑如墨,像巨大的珍珠。九龍怨氣的湧入,並沒有對它造成影響。或者說,這種影響我們是無法看到的。
天屍三脈曾抽取九龍怨氣,復原被石封的仙果,而如今,疑似我母親的女子,又藏了一顆黑珠,並抽取九龍怨氣注入其中。
帝皇龍氣轉為怨氣,是逆天而行,天地不容。因此怨龍難以出世,其孕育的寶物更難以完整。這顆珠子,不過以九龍怨氣溫養,卻以無法理解的手法,與九龍聯絡在一起。一旦取走,必遭九龍反噬,天下難有人可抵擋。老道士眉頭緊鎖。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我問他。
說不上好,說不上壞。老道士回答:但以怨氣滋補之物,大多是鬼物。
你也看不出它的來歷嗎?
這珠子被九龍怨氣遮蓋了本體,難以辨認。倘若可以避開這四處的滔天怨氣,我可施法破掉珠上的禁制。老道士說:不過,能無聲無息抽取九龍本命怨氣,這種手法並不多見。你八索一脈,有逆轉乾坤的神通,其中奪天改地之法,正可用在這裡。
老道士這話,意思很明瞭,連他也認為,把珠子放在這裡,以怨氣溫養的女子是我母親。
如果你在這裡施法……
恐怕你堅持不了。老道士說:破禁之法,耗費道力巨大,以你現在的能力,支撐不下。
雖然這話有些貶低我的意思,但不可否認,這是實話。別說更加耗費道力的道法了,就算老道再畫一張剛才的空符,我恐怕也撐不下去。
這時,我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嬰兒笑聲。
老道也聽見了,他神情一怔,忽然面露思索之色。
我們離開吧。老道士忽然說。
我愣了下,原本看到他思索的表情,我以為他會說些或者做些什麼,沒想到會來這麼一句。
不過,我的頭也開始隱隱作痛,這是極限即將到來的警兆。
這附近我們已經查探過,疑似我母親的女子,沒有留下任何線索,除了那顆黑色的珠子。
我知道,老道士肯定發現了什麼,但他不說,必定有不說的理由,我也不好多問。
順著來時的路,我們向上攀登。路越走越闊,但我的心卻越走越沉。好不容易得到了訊息,結果還是撲了一場空。
穿過七八米厚的石巖,前方本應是一條寬闊大道,供我們毫無阻礙的返回地面。可現在,前方依然是石塊,我詫異莫名,難道還沒走到地方?
可是,巨大的阻力告訴我,這個位置是道法穿行的極限所在。
怎麼回事?我忍不住問。
上方的岩石落下,把通道掩埋了。老道士說。
他一臉平靜,像是一點也不擔心。可我卻心急如焚,因為虛無道法的極限已經很接近,我的腦子已經開始沸騰的要爆炸,幾乎無法撐下去了。
這種時候,岩石的落下,對我們來說代表著死路。
老道士拉著我穿過七八米的岩石退回來時的路,隨後,他讓我解除了法術。
這是怎麼回事?解除道法後,我焦急地問。地下空間雖然可以存活,但這不是長久之計。這裡氧氣很少,時間長了,我們很可能被完全困死。
我不知道,或許是石塊震動,導致再次坍塌。老道士說。
他盤坐在一塊巨石上,開始閉目調息:我要休息一會,恢復道力。待我醒了,再做打算。
老道的表現,稱得上冷靜。或許他認為,只要恢復了道力,我們一定可以出去。但是,我無法像他那般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