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這,但你獨生脈還少一人。(恐怖小說)老道士說。
陶天松在原地停了大約三秒鐘,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三秒過後,他轉身邁步,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老道士也不說話,只跟在其身後。
我們三個一路走,越過年輕子弟的簡易木屋後,進入一片瓦房區。這裡,是老一輩人物居住的地方。
陶天松帶著我們倆進入其中一間,他也沒敲房門,直接一把推開。門栓咔嚓一聲斷成兩截,斜挎在門後。
進去後,只見一箇中年人面色蒼白,渾身有不少地方纏著繃帶。見我們進來,他面色有些驚詫,先看了眼陶天松,又看看老道士和我,隨後一臉詫異的問:師兄,你這是……
這人,正是之前在流空山護犢子,卻被秦嶺帝脈的東巴朗一招打飛的杜師兄。
陶天松沒有回話,轉過頭看向老道。而老道士站在那眼睛微眯,手指微動。隨後,他身形晃動,正要上前。
陶天松忽然如鬼魅般撲到杜師兄身前,驚呼一聲:杜師弟,你怎麼了?傷還沒好嗎?
他一手按在杜師兄的胸前,滿臉關切。我驚愕莫名,忽然聽到杜師兄悶哼一聲,張口吐出一口鮮血。
再看他,臉色驚愕無比,手指虛弱無力的指向陶天松:師兄,你怎麼……
師弟,你傷還沒好,我扶你歇息。陶天松說著,攙扶面如金紙,幾乎只剩半口氣的杜師兄到床上。
關切地替他蓋好被子,把嘴角的血跡擦乾淨,隨後陶天松走到老道士的身旁,輕聲問:高人是否發現,那人還在我獨生脈。倘若還在,任由高人處置。
老道士看了眼呼吸微弱的杜師兄,又看了眼陶天松,忽然轉身向外走去。
我一頭霧水,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卻聽陶天松對我笑著說:小夥子還在這裡做什麼,我師弟傷勢未愈,需要多休息,請。
他雖然語氣帶笑,但我卻能聽出,其抑制在心底深處的那股火氣。
我有些尷尬,便衝陶天松笑了笑,見他沒什麼反應,便訕訕的出了門。
陶天松沒有跟出來,而老道則在不遠處等候。我跑到他跟前,小聲問:剛才怎麼回事?找出誰下的黑手沒有?
姓杜的。老道士很確定的說。
啊?我想起杜師兄剛才的異狀,這是什麼情況?
與其我來教訓他,還不如自己親自動手。他雖然吐出一口血,卻是除了內患,不用壓制傷勢。老道士冷哼一聲:陶天松倒有點心機,若不是看在他態度尚可的份上……
估計你能一巴掌把人拍死,到時候也不用纏繃帶了,直接裹吧裹吧扔坑裡埋了。我心裡嘀咕著。
但老道這一番話,卻讓我明白剛才的詭異狀況。
這事就這麼算了?我問。
你若覺得受屈,我幫你。老道士瞥我一眼。
我愣了一下,隨後嘿嘿笑著擺手:不用了,不用了。
走。老道士抬腿跨步。
去哪?
回屋。
我們回到屋子,老道士親手關了門,隨後盤坐在床上繼續調養傷勢。
我原本想著,獨生脈會一大堆人跑來敲門,嗷嗷叫要打禿我們的腦袋,在上面種一排葫蘆。可一直到了晚上,房外依然沒動靜。
老道士在七點多睜開眼,長吁一口氣,似乎很滿意自己的進展,說:傷勢已恢復六成,明天便差不多了。
我坐在他旁邊,有些擔憂的問:你中午那麼一鬧,咱們在這……
倘若陶天松想更改法門,我們平安無事。倘若他暈了頭……老道士微微擺動了一下袖子:那我便幫他們清醒一下。
老道士的清醒,通常是先把人打暈,然後打服帖,再不服就給你宰了。反正他就像養雞的農民伯伯,提點雞飼料去了雞欄,問那些雄赳赳氣昂昂的公雞吃不吃?不吃的照腦袋就是一巴掌,再不吃?再給一巴掌。還不吃!直接拔毛燉了。
說的老道有些殘忍,但實際上,修行人的圈子裡,道理是可以講的,但最終,還是講道力。權力和武力,掌握在少數人手中。而道理,通常掌握在大部分弱者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