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山風襲來,讓人有些打哆嗦。我追上老道,忍不住問他:真要把她放在那?你這樣下去,以她的性子估計很難聽話吧,人都有叛逆……
這是病,要治。老道士回答,語氣中充斥不可動搖的堅定。
老道都這樣說了,我還能說什麼。
不過,隨後我又想起一個問題:咱們回這幹嘛啊?
老道前行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走。他的異狀讓我有些不安,因為我想起魏擎蒼交給他的石獸。
這老頭,不會真想不開,打算劈開石獸吧。可是這個問題我不敢問,因為老道的表現,說明他也在矛盾。
我下意識回頭看向山下,那裡還站著一個小美女。如果老道劈石獸有什麼障礙的話,小美女無疑是最大的一個。
上了山頂平臺,老道的步子忽然停下來。而我抬頭前望,也詫異的發現,道觀前站著七八個人。
那是誰?我下意識問出來。
老道沒有回答,邁開步子前行。我們倆一前一後,走過那片空蕩的平臺,離對方越來越近。
老道也不多話,掌間藍光閃耀,一道空符眨眼間畫出來。看他那架勢,是想先把人揍了再問話?
這老頭,脾氣越來越差了……
這時,對方几人也看見老道的舉動,其中一人立刻拱手,高聲喊:高人莫怪,不請自來,是我們失了禮數。
老道掌間遊動的空符,不斷有淡淡的藍光閃爍。在對方開口後,他神情微微一怔,隨後開口問:東巴朗?
沒想到一面之緣,高人還記得我。對方哈哈大笑,向前迎過來。
待他又近了一些,我才覺得,這人十分面熟。想起老道剛才問了一句東巴朗,我猛地想起來,這不是在流空山把獨生脈打的屁滾尿流,還差點打死我的那人嗎。
東巴朗是秦嶺帝脈的人,當初因為一尊石獸與獨生脈結怨。不過那尊石獸被老道強勢要來,令我使通冥寶玉吸走石獸精氣,佔了個大便宜。
他怎麼會來這?難道是因為石獸?
東巴朗當初所用的秦嶺山訣,威力巨大,獨生脈那麼多人,被他們打的口吐鮮血,毫無還手之力,連陶天松親臨都不得不忍讓。
老道雖然當初一手壓下了那尊虛擬大山,可畢竟山嶽已屬餘勢。如果真面對面打一場,我還真不敢說老道穩勝。
你們來這做什麼。老道士散去了空符,開口問。
東巴朗呵呵笑一聲,說: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來,自然是要向高人詢問一些事。
看他這表情,倒很和善。可我卻記得,東巴朗在流空山曾對老道說,他日必登門拜訪。因為老道當時疑似故意拖住他們,好讓獨生脈的人趕來阻擊。
這次他們來,到底是想討個面子,還是真如其所說,只是為了詢問一些事?五行脈脫胎於五典,學識淵博,真要來這問東西,也沒什麼不妥。
高人之前曾觀過石獸,五行脈來歷非凡,想必對這個有所瞭解,所以……
不瞭解。老道士打斷了東巴朗的話。
東巴朗笑了一聲,繼續說:聽聞高人師弟,在二十幾年前失蹤,疑似與石獸有關,這訊息……
你從哪裡聽說的。老道士再次打斷了他的話,但這一次,語氣卻有些異常。同時,他用餘光瞥了我一下。
我頓時心裡咯噔一下,這老頭,不會懷疑是我說的吧。可這種事,有理也說不清啊,畢竟我聽他說過那些往事。
看來訊息是真的。東巴朗笑起來,說:高人不必多疑,這件事,是我們從別處打聽到,與這位小友無關。不過,身為八索一脈當代傳人,想必身上也帶著通冥寶玉吧。
這話,讓我心裡有些驚懼。
老道看向東巴朗,問:什麼意思?
高人請放心,帝脈只管自己的事,不與天下人為難。八索一脈傳承天地,通徹幽冥,我們也不敢驚擾。不過,這件事,倒與兩位都有些關係。
老道士只看人,不說話。而東巴朗則繼續說:千百年前,我秦嶺出了一位天帝,統管帝脈,少有人可比肩。
聽到這話,老道似有些不服氣的低哼一聲。東巴朗笑了一聲,接著說:後來天帝失蹤,帝脈再次如散沙一盤。這麼多年來,我們一直都在尋找天帝的蹤跡,因為我們相信,他仍未死。
這都兩千年了還沒死?那不成……我插嘴說,但說了一半有覺得話不好聽,很是有些尷尬。
東巴朗呵呵笑著,說:或許很難有人認同,但古傳聞中,有仙,可與天地同壽,長生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