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聳立大殿中的石碑異常高大,通體顯出淡淡的金光。其中有字元呈現,字型很怪,我這種連簡體字都沒認全的普通青年,一眼望過去就暈了。
老道如眾星捧月,在一堆老頭的包圍圈內鶴立雞群。沒人敢打擾他,因為他正仔細端詳碑文,口中似在默唸著什麼。有兩三個老頭死死盯著他的嘴,那眼神太深情,讓我忍不住打寒顫。
這時,有人驚呼起來,我看到,金色光芒與密文同時黯淡下來。只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了,而石碑也恢復了原貌,只是普通的大石,上面印刻著兩個大字:帝宮。
帝宮……我默默唸誦了幾遍。
這原本是豎立在天帝大殿外的,後來有人見到了密文浮現,才移到這裡,生怕有了閃失。東巴郎聽到了我的默唸聲,便出聲解釋。
我哦了一聲,問:那天帝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東巴郎搖搖頭,說:天帝就是他的名字,自古流傳的典籍中,都只記載了天帝二字。
那他什麼來歷,你們也不知道?我好奇的追問。
東巴郎點點頭,說:沒有錯,天帝的來歷是個謎,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出自秦嶺。而這,就足夠了。
東巴郎說這話的時候,無論神情還是語氣,都充斥著極度自豪。我下意識覺得這種情感很低俗,可想想建立在雲層之上,數千米之巔的帝殿,忽然間覺得,或許天帝真值得人那麼崇敬。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一個無能的人,哪怕被人捧到天上。能捧一天,能捧一年,可足足兩千年仍震撼天下,這足以證明一切。
圈內的老頭子們,個個都唉聲嘆氣的互相詢問著。密文太多,字型繁複而又難以辨認,他們臨摹的很辛苦。
天帝密文已呈現過幾次,但加上這一次,他們也只臨摹出五分之四,還剩下最後的那點來不及抄寫。
眼見密文消失,東巴郎伸出兩手分開眾人走進圈內,他走到老道旁邊,先是順著老道的目光望向大碑,隨後等了很久,待老道微出一口氣後,才低聲詢問:高人是否能解讀這種密文?
老道輕點頭,說:可以。
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卻在大殿內引起了轟動。
一堆臨摹密文的老頭紛紛湧過來,我剛準備往老道這邊走,就被他們夾在中間,然後就感覺跟被人提著似的,腳不沾地的往前飄……
這些老頭子,力氣也太大了。
然而,沒等他們擠過來,東巴郎就低喝一聲:擠什麼!擾了高人,你們擔的起嗎!準備好紙筆,待高人破解密文!
老道嗯了一聲,說:把你們臨摹的密文整理一下拿給我,這種字來源太過久遠,很難辨認,我需要一點時間。
東巴郎點著頭,而那群老頭早已自發行動起來,聚成一堆轟隆隆跑過去,又轟隆隆跑回來。臨摹的密文按照順序整理後,被他們交到老道的手裡。看他們那表情,是打算讓老道站在原地就破解密文。
可是……你們倒是把我放了啊!我一個普通青年,被你們夾著飄來飄去,成何體統……好無奈。
幸好東巴郎看到我的慘狀,忍俊不禁的把我提過來,否則的話,等老道破解完密文,我也被擠成人幹了。
一想到自己變成那種魷魚乾魚乾什麼的,我就有些想吐。天帝大殿坐落數千米高山之巔,天氣又好風又大,最適合曬乾貨了。
老道也不在意他人的態度,就站在大碑旁,拿著一疊臨摹了密文的宣紙仔細閱讀。
東巴郎在一旁靜候,他雖不像那群老頭一樣眼巴巴的就差吐舌頭了,可這眼睛,還是時不時往老道臉上瞅。
你說老道那一臉褶子有什麼看頭,真想看褶子,你買把扇子啊。
老道在那看的仔細又入神,我一邊看著比鬼畫符還難認的密文,心裡這叫一個好奇啊。說貓抓那都是輕的,起碼也是隻野貓!
這上面,到底寫的啥?我實在忍不住。
一句話出口,頓覺四周突然射來了幾十盞探照燈,差點就把我給氣化了。
轉頭看,二十來個老頭齊刷刷盯著我看,臉上既有憤怒,又十分欣賞。我忍不住忐忑,你說他們是不是真想吃乾貨啊……
這是仙文。老道士忽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