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我看到前方遙遠的地平線盡頭,突然亮起了刺目青光。
這光直破蒼穹,瞬間便到了這裡。
而又有另外四道紅白藍綠光芒與之接軌,就像節日的煙花,一道道光線從聚合處散開,瞬間沒入大地之中。
「昂!」
一聲沉悶的龍吟,地面也緊跟著劇烈抖動了幾下。
我聽到東巴朗長出了一口氣,這聲音很大,只這一聲就足以明白,他並不像表面看來那般鎮定。
唉……老道在我旁邊嘆息一聲。
我回頭看他,只見他皺著眉頭,臉上有些許悲慼之色,但很快就消失了。
就在我轉頭看老道的時候,耳邊又傳來了一聲龍吟。緊接著,我胳膊被人抓住。
我被嚇了一跳,連忙轉回頭,正見東巴朗盯著我一臉慎重:準備好通冥寶玉,地府通道馬上就要開啟了!
我呃了一聲,手忙腳亂把玉佩掏出來。老道到現在都沒什麼表示,我總不能跟著他沉默吧。如果不按東巴郎說的做,帝脈的人肯定要把我打成豆瓣醬……
「轟!」的一聲巨響,我被震的頭暈眼花,循聲望去,正見那隻巨大的龍爪已經再次按在了地面上。
在碎石翻飛中,一個繁複到極點的陣法道紋閃出了光亮。龍爪的力量,被奇異的陣法吸收。
我捂著耳朵,正懷疑自己是不是要被震聾了,卻突然發現,腳下原本佈滿落葉與亂石的土地,已經變成了純黑色。
這種黑,非常的純粹,而且,有一種很難形容的詭異感觸。
如果非要說清楚的話,就像你站在八千米高空,腳下只有黑色的玻璃。
我只能這樣形容了,因為腳雖然能感受到土地存在,可視覺上,腳下已經空了。
一個微弱的光點,就在下方不知多遙遠的地方閃動。東巴朗一邊拍著我的肩膀,一邊指著那個光點,大呼著:快!快!就是那裡,定住它的位置!
我一邊忍受腳下讓人心慌的詭異感,一邊忍受他鐵板一樣的拍擊。
拍你妹啊!我是電影嗎!拍我做毛啊!
在心裡怒罵兩聲,可我也知道,這是非常關鍵的時刻。雖然不知道具體該怎麼做,但我還是把玉佩貼在額頭上,試著把道力灌注進去。
道力怎麼運用,我一直都沒弄明白,只知道當我需要用的時候,它就會出現。
通冥玉佩在一瞬間就變得滾燙,我啊的大叫一聲,差點沒把它扔出去。而這時,我感覺腦子裡像有一根線被拉了出來,不由我控制,筆直的向那個光點延伸過去。
這是另一種奇異的感受,以前看新聞,有人在自己耳邊發現一根細線,就不停的拉啊扯啊,扯了很長很長,後來他聾了。因為那根線,是他耳部的神經。
我開始恐慌起來,這樣拉下去,我不會腦癱吧。
可現在已經由不得我了,那道線就像被人大力扯著,一刻不停的往外冒。
而隨著它的延伸,我感覺自己距離那個光點也好像越來越近。
時間對現在的我來說,已經沒有什麼意義。像很久,又像一瞬間,就在我腦子迷糊的時候,光點突然無限的放大。
這是一個黑色的光點,但在周圍黑黝黝的奇異場景中,卻給我一種亮白色錯覺。
我實在沒辦法去形容了,因為這已經超出初中老師教會我的一切。與我所知的任何物理定律都相違背,而這,絕不是眼睛欺騙了你,因為我壓根就沒睜開眼。
當黑色的光點在我眼前徹底放大,並如一張大口將我吞噬時,原本從腦子裡不斷延伸出去的那根線,突然發出「迸」的「聲音」。
這種「聲音」不是用耳朵聽,而是你感覺到的「聲音」,不是幻聽,也不是幻覺。
這「聲音」出現後的一瞬間,我就感覺眼前一暗,又突然明亮起來。
再睜開眼的時候,我驚駭的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無法言喻的恐怖地域。
這裡,就是傳說中的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