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衝在場諸人抱拳施禮,說:不才如今身居五行脈當代掌門人之位,雖門脈落寞,到如今更只剩我一人。
老道說到這的時候,我心裡忽然一個咯噔。他怎麼突然冒出這種話?
各位都是周邊幾省的龍頭,都有天大的本事。老道拱著手,說:我五行脈雖落寞不堪,但博學多聞,天下第一。門中更有部分各位用得上的古秘法,倘若各位願意幫我一幫……
「啪!」的一聲巨響,桌子上的碗筷碟子都跟著跳起來。
我被嚇的一跳,卻聽沅陵老人怒聲說:你小子是把我們這當菜場,準備做買賣了是不是!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拿你五行脈那點家底子來說!惹毛了老子,把你直接丟出去!
沅陵老人是個直性子的人,可我現在才知道他到底有多直……同時,我心裡驚的七上八下,一個勁盯著老道,生怕他想不開在這裡動手。
在座的人裡,不說輩分,光說本事,就算三個老道在這也不一定能勝。真打起來,老道肯定會被打死。
老前輩……我在一旁弱弱的插嘴。
老你個鬼!叫我楊伯伯!沅陵老人一巴掌拍我頭上,我知道他是真生氣了,因為那巴掌力道極重,差點沒把我直接打暈過去。
我捂著腦袋,有些委屈的說:其實老道他不是那個意思,他只是……
你小子給我閉嘴!不要替他解釋!我倒要看看,當初那個見了我還心高氣傲的小子,如今能變成什麼樣的囊貨!沅陵老人哼了一聲。
我眨巴眨巴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院子裡突然安靜下來,沒有人吭聲。沅陵老人板著臉,盯著老道看。而老道則拱手著站在那,他手在顫抖,身子也在顫抖。雖然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可當他把頭微微垂下,不讓人看到他的眼睛時,我立刻就明白,老道也憤怒了。
這下可好,兩個驢脾氣對上,這跟火星撞地球沒什麼區別。這倆人要打起來,我可不敢上去勸,他們倆隨便一拳都能把我打個半死。更何況,扎古衣,巫蠱老人他們也在旁邊,萬一再拉個偏架或者群毆什麼的……我都不敢繼續想了。
前輩教訓的是……
我驚愕的抬起頭看向老道,他竟然說出這六個字,而不是直接動手?
當初是我眼高手低,如今我才明白,大勢所趨,非人心所能撼動。老道拱著手,聲音低沉而有些沙啞:無論前輩怎麼看我,我只想求幾位一件事。倘若他不能幫我將五行脈傳下去,還請各位替我找個傳人。倘若他不能照顧幡然,還請各位替我照看她幾次。各位若答應,那半具屍,拱手相送。我五行脈典籍,任各位檢視。
嗯,說的好。沅陵老人拍拍手,但語氣冷的厲害:你放心,你說的事,我們一件也不幫。你死了,五行脈就斷掉。你死了,那個小丫頭我立刻趕出去,生死由天命。
前輩何必苦苦相……
沒錯,我就是看不慣。沅陵老人冷聲說:不過被人打了一頓,不過以前喜歡的女人死了,就開始交代後事了?你要就這點本事,就該去哪去哪,甭在我面前晃悠,老子不喜歡!
沅陵老人話說的極重,我在旁邊聽的直冒冷汗,剛要開口,卻被不知何時走過來的楊宗胥扯了袖子。我抬頭看他,卻見他對我輕搖頭。
在我沉默之後,老道也沉默了。
而沒過多久,他忽然收回手,然後端起身前的酒碗:敬各位!
沅陵老人二話沒說,直接拿起一個酒碗砸過去。兩個碗撞在一起,啪的一聲碎開。沅陵老人站起來,怒聲說:囊貨!你個囊貨!老子當年那麼苦也沒想過去死!你要想死,就別喝老子的酒,酒解千愁是給活著的人喝,不是給死人喝的!滾!
我愣在那,沒想到場面會變成這樣。沅陵老人竟然說翻臉就翻臉,而且一點情面都不留。
以老道的性子能忍到這份上,已經難能可貴。當下,他扔掉手裡的酒碗,再次衝桌上眾人拱手,掉頭就走。
我嚇的臉都白了,這他媽到底算什麼事啊!
這時,沅陵老人忽然從椅子旁竄過,他一腳踢在老道扔地上的半截屍體上:把你這破玩意給老子帶走,不稀罕!
突然間,「咔嚓」一聲響。
接著,老道猛地回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