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訊息,最大的可能就是,地府要開啟,獨生脈將得到崛起的機會。
因此陶天松順應大勢,渾水摸魚。雖然不知道他和我母親之前有什麼協議,但從母親知曉邪教的事情還幫助他們來看,其中或許有什麼驚人的秘密。
只是,邪教得到九丘的支援,便想趁勢擺脫我母親的控制,以獨立崛起,因此才有了之後的計劃。
整件事就像一根線,如今因為半截人身的碎裂,一切都逐漸明朗。
可我心裡卻沒有欣喜,反而變得更加沉重。
如果獨生脈真是邪教的話,那老婦人的死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道說,他從生死簿上看到,老婦人的盡頭就在今天。可如果獨生脈只是詐死,那老婦人又怎麼會被殺呢?
難道說,我猜錯了?
獨生脈真的只是一個巧合,邪教與他們無關?
我看向老道,他仍在沉思,我想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他。可心裡總覺得有些彆扭,竟無法說出話來。
老,呃,楊伯伯。我和他一起去南京看看,用不了多久就回來,幡然那邊,您幫忙照看一下吧。我看向沅陵老人。
老人把手裡的東西拋開,嗯了一聲。他看看老道,忽然嘆口氣擺擺手,說:快去快去,別在這礙眼。
老道衝他抱拳施禮,然後拉住我的袖子,一步向前踏出。
從沅陵到南京不近,我們花了一段時間,再次回到了南京地界。老道沒有任何掩飾的心思,直接帶我去了實驗室。
讓我愕然中帶著一絲失望的是,實驗室已經空了。
所有的機器,所有的人,都不在了。這裡空無一物,像一座巨大的墳墓。
老道臉色平靜,拉著我又一步邁出。這一次,我們回到了別墅裡。
答案不用想,這裡也空了。傢俱什麼對都還在那,只是沒有任何人在。廖老不在,廖仙兒也不在。
老道低哼一聲,而我則環顧四處,重重的嘆出一口氣。
何必呢?
何苦呢?
都要這樣算計來算計去,有什麼意思?大家一起坐下來喝杯茶,講講道理就不行嗎?
原本廖老在我心裡是個很和善,又有些奇異的老人。可現在,他所有的正面形象都在我心裡崩塌了。在我看來,他與陶天松沒什麼區別,單論演技的話,可能比陶天松還要勝上一籌。
這樣的一個人,用披著人皮的惡魔來描述,應該很貼切。那些和善的笑,如今來看,卻只有虛偽和陰險。
那麼廖仙兒呢?
在整個事件中,她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是與老婦人相同的悲劇命運,還是一無所知的無奈,又或者她也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環?
也許是吧……
因為她與小美女很熟悉,便可以影響到小美女,而小美女可以影響我,我可以影響老道。但以這層關係來看,她的作用還是很重要的吧。
我忍不住笑了兩聲,無奈至極。
空蕩蕩,黑漆漆的別墅,只有我和老道在呼吸。
你有沒有想過,邪教就是獨生脈?我問。
想過,所以我曾逼迫陶天松,他退卻了。老道士說:現在看來,退卻反而是最好的方法。如果獨生脈真是邪教,那陶天松很好,非常好……
老道說到最後,聲音變得愈發低沉。或許,他與我一樣,都想到一個可能,那是關於老婦人的死。
但這個可能,我們都不願意相信。
有時候猜測就是猜測,最好不是真的。
現在怎麼辦?我問。
老道士沒有說話,我嘆口氣,說:其實那位老前輩的話……
他說的有理。老道打斷我的話,他的聲音忽然變得高昂有力:他說的沒錯,我是五行脈,不應該就此消沉。哪怕只有幾年可活,哪怕受了諸多挫折,在做完我要做的事情之前,在我徹底死去之前,五行脈的威名不可落!如果閻羅要我的命,那我會帶著那些侮辱五行脈的人一起下地府!
老道忽然踏前幾步,拉住我的袖子就要一步邁出。
我驚愕的問:幹嘛去?
他一步踏下,同時口中說著:回去找他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