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的直咂舌,這還是導演嗎,簡直就像殺人不眨眼的土匪。
周圍的人像已經習慣他的風格,有幾個人甚至哈哈大笑起來。那幾個年輕的姑娘走到不凍泉旁邊,然後有人在她們身後擺放什麼東西。那東西黑乎乎的,朝天豎著,也不知幹嘛用的。
隨著那邊一聲令下,各種燈光啊,音樂啊,歌聲啊都響起來了。我看到那幾個姑娘隨著音樂起舞,歌聲美,人也美。
在她們腳下,那些黑色的朝天管子突然冒出了白色的氣,並有各種顏色的光在裡面亮著。看著那幾個姑娘翩翩起舞,彷彿在雲端舞動的樣子,我不禁想起了西遊記……
這時,老道和沅陵老人都突然輕咦一聲。我看了他們一眼,只見他們眼睛都朝不凍泉上面看。
此時,那些白色的氣已經漫過泉水,燈光也朝那邊打著,五彩繽紛,很有古裝劇的氣氛。
但在虛無的空間,視野有所變化,所能看到的東西,又多了一些。
我清楚的看到,那些白氣的下面,有不同顏色的光在閃耀。並非人為的燈光,而是像從泉水下面透射上來的。
那是什麼?我忍不住問。
不知道。沅陵老人說:但除了那群狼崽子,也沒別人鼓搗這些了。
他瞥了一眼前方做戲的劇組,說:看來他們準備的功夫很足,恐怕是想瞞過當地的政府,以免引來軍隊的介入。
軍隊也沒修行人可怕吧,那麼多人都要來……我反駁說。
正常的爭鬥,自然修行人更可怕一些。沅陵老人說:但軍隊掌握現代化的武器,別看他們藏在幾十米甚至上百米深的地下,對於軍隊來說,想把他們炸出來實在太容易了。
更何況……沅陵老人眯著眼睛,哼了哼,說:修行者的盟軍沒多久就要到了,到時候這裡就會成為是非之地。軍隊如果介入,在不知實情的情況下,第一個打的就是那些修行人,這反而會幫了他們的忙。
那我們怎麼辦?把這個劇組打掉?我問。
如果真把他們打掉,肯定會引來政府的注意,那邪教想有所動作,就會更加顧忌。可是……沅陵老人撇撇嘴:我們幹嘛要做這個出頭鳥,惡人自有惡人磨,不用太操心。
好吧……我看了眼仍在大呼小叫的劇組眾人,轉過頭問: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就在這看著?
走,過去沉入地下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沅陵老人說。
我嗯了一聲,帶著他們走進不凍泉,並緩緩向地下沉去。
從虛無的空間裡,仍能看到那些不斷閃爍的光柱。這些光很奇特,像不受土地的阻擋,自地底深處直透而出。
我們沉下十米,卻連光柱的源頭都看不到。唯一的發現,就是這些光柱也在移動位置,並不是固定的。
這到底是什麼?邪教的陣法?還是其它的?
再沒有發現後,我們便返回地面,離開了不凍泉。那緩緩飄揚的空明歌聲,突然間給人淒涼的感覺。身後還在演戲的劇組,就像為這場爭鬥拉開了帷幕。
只是,帷幕如今只拉開了一半,誰都知道後面會有爭鬥,但誰都不知道另一半帷幕後隱藏著什麼。
我也不知道,所以只能繼續好奇的等待。
一連兩天,那個劇組每天都固定的時間跑來拍攝,偶爾有提前趕來的遊人看到,不但沒有懷疑,反而很高興的拿起相機為那些演員拍照。不得不承認,這種方法很簡單,也很有效。起碼對世俗中人來說,想看透非常不容易。
第三天的傍晚,遠處突然冒起了滾滾黑煙。那些煙氣,普通人是看不到的。沅陵老人只回頭看一眼,便撇著嘴,說:這群人來的真慢。
我們當時離不凍泉少說也有一百里,這麼遠的距離,在傍晚時分還能看到黑煙,對方的聲勢可謂極大。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有大批人馬趕到了。
不過,黑煙在不凍泉附近徘徊了一陣,毫無所獲後便離開了。
沒有想象中的爭鬥,因為修行人都不是傻子,大部隊沒有到來前,誰也不想平白無故的幫別人做嫁衣。而邪教有自己的計劃要完成,因此也堅決執行敵不動我不動的戰術。
這有些沒勁,原本我期望著他們打起來,好讓我看看不凍泉下面到底是什麼。可現在,兩方跟擦肩而過的路人似的,彼此打個照面就退卻了。
最讓我驚奇的是第四晚,劇組在當晚意外的來了。上來就拍,而且過程中放了無數煙花。只是,在煙花的絢爛之下,有數道光柱沖天而起。
緊接著,四處都不斷有人影攢動。
沅陵老人站起身來,遙望那個是非之地。而老道則站在我旁邊望向前方,口中輕聲說:看來,是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