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古道四門清出場後,幾隻怪模怪樣,身披堅甲的妖獸呼的竄過來,它們或仰天嘶吼,或探地伸爪。泥土紛飛,只是眨眼間,不凍泉的位置就被挖成了大坑。凌家竟真準備將邪教從地底下揪出來……可是,他們哪來的自信可以剿滅邪教呢?難道他們不知道邪教的背後,還站著九丘一脈?
這時,幾聲砰砰的巨響,正在挖坑的妖獸被人直接頂飛出去。上百人從地下竄出,直撲凌家妖獸。
這些人都身穿不同的現代衣裳,基本上都是年輕人,但實力卻非同小可。能把那幾只妖獸頂出去,簡直就不是人類。
凌家的妖獸厲害,但不代表人也那麼厲害。邪教徒自地下撲擊,稍微打亂了他們的步驟。但四周的妖獸迅速回壓,將那些邪教徒攏在一起。當近身作戰時,妖獸幾乎是無敵的。再厲害的人,依然是血肉之軀,難以阻擋那些妖爪。
但這樣一來,古道四門就騰出了手,風火水土四種法門同時顯現,一道道火柱風刀席捲而來,水浪滔天,幾有淹沒天下之勢。與古道四門對抗,讓凌家的盟友很痛苦。但他們只需要堅持到妖獸殺光邪教徒就可以了,到時候依靠那些堡壘一般的妖獸,哪怕是古道四門也難以攻進來。
除去核心圈的內鬥,外圍也開始混亂起來。
一部分直接後撤,離開了爭鬥的圈子,遠遠的站在外面看。大部分則向裡面蜂擁,人擠人推,不是你說要走就能走的掉。
更有一些平時就落了積怨,趁著場面混亂,直接暗中下手攻殺仇人。
凌家那幾頭堅甲妖獸再次返身,泥土飛濺,沒多久便挖出十幾米深的大坑。
這時,十幾道光柱忽然沖天而起,這一次,它們不再移動,而是就定在了那裡。
這些光柱的色彩不一,卻勾勒出了一個模糊的輪廓。那是一座山,輪廓看起來很普通。
是崑崙山!他們找到崑崙了!
有人在大聲呼喊,古道四門更加心急,風火水連番不斷。
而凌家妖獸嘶吼著,突然放棄碾殺邪教徒,轉而轟隆隆的奔向光柱所在的位置。當它們來到不凍泉之上時,一道道妖氣凝聚成本體的模樣,從半空呼嘯著向地下衝去。
這是妖的攻擊,如道力一般,但卻比道力更加詭異。因為它們不是真正的能量,更類似一種氣體,因此可以穿透部分物體,直接傷害目標。
就在妖氣即將侵襲地面的時候,幾頭堅甲妖獸忽然身子一顫,砰的飛出去。它們就像被人用力擊打的棒球,飛的高,飛的遠,連那位淩統領都愣住了。
原本不斷翻飛的泥土忽然靜止,隨後以極快的速度回收。在所有人的注視中,這些泥土組成了一個人形。
雖然膚色與常人不同,身形也高大的不像話,但從樣貌來看,卻與常人一樣。
泥人成形後,兩顆眼睛的位置忽然冒出白色的光。它手抬起來,在半空緩緩滑過。動作看起來不快,卻給人一種肉眼難以企及的感覺。
萬里山河,一指江山。泥人嘴巴張開,即便身處虛無空間,仍能看到前方大地在劇烈顫動。彷彿泥人的話語,連厚重的大地都無法承受。
而隨著它手指滑過,虛空中忽然像展開了一卷畫。那畫的上下左右,都沒有盡頭。但畫中卻有無盡的山河。這山浮沉不定,這河奔湧乾涸,江山萬里,滄海桑田。一副畫,不像什麼攻擊的手段,卻像在告知世人大地千萬年的變化。
我旁邊的老道像是看到了了不得的事情,我聽到他驚呼一聲:那是……九丘山河圖!
妖氣恰好撞在了畫上,沒有任何聲息,盡皆消失。倘若連山河都無法永恆留存,區區妖氣又算得了什麼。
那幾十隻妖獸嘶吼著,彷彿震怒一般,它們瘋狂的向前撲擊。
泥人手指繼續在虛空滑過,圖畫徐徐展開,在妖獸襲來前,圖畫已擋在了前面。
一指江山,河涌,山崩。
話語落地,大地顫慄。
圖畫中的河水湧出,山體崩裂。妖獸被河水裹在內,像人被大海吞沒一般,連浪花都見不著。而山體崩碎的亂石,從圖畫中疾射而出,頓時顯化的如人世間大嶽一般。一隻只妖獸,肌體四裂,被撞的倒飛出去。如果不是灌注了大妖精血,只這一擊,恐怕它們就直接崩碎了。
而就在這時,一道青光從天而降,如普世的光柱,直接洞穿了那副圖畫。
我聽到一個清靈的女子聲音響起:九丘山河圖非同一般,但困我的帳,如今也該算算了。
看著那個美麗如仙,不屬人世的女子,我心裡忽然澎湃萬分。是她,竟然連她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