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且不說所謂老子西行,紫氣浩蕩,身披五彩雲衣的傳說是否為真,就說這山,每天上上下下無數人。秘屍脈敢在這麼多人眼皮子底下養屍,膽子可真是大的離譜。
但話說回來,終南山被稱為天下第一福地,肯定有所憑依。秘屍脈養屍就喜歡找那些好地勢,所以他們在終南山一處活動,倒也算不上太稀奇。
我略微吃驚一陣,便靜下心來,又問:現在那裡秘屍脈的人還多嗎?有沒有什麼厲害人物?
沒有,都是一些小嘍嘍,連半成形的活屍都沒幾隻。宇文英說著,忽然轉頭看我,他用一種很怪的眼神盯著我,問:你真要一個人去救他?
當然啊,不然我跟你出來幹什麼。哎?我一個人?你不去嗎?我吃驚的問。
我還要去找人幫鍾九天奪紫符天屍。宇文英把目光收回來:那才是根本。而且有我們牽制秘屍脈,你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你……我停下步子,忍不住想破口大罵。這都什麼爛茄子西紅柿啊?老道救噶木被抓了,你宇文英跑過來卻告訴我這個訊息,卻又說只有我一個人去救老道?耍猴呢?
以宇文英的城府,自然明白我在想什麼。他停下來看著我,臉上帶著十足的歉意,說:原本我以為那位老前輩會幫你,有他在,幾隻屍就算不上什麼。沒想到……但我沒有想瞞你的意思,否則也不會告訴你紫符天屍的訊息了。你想想,如果秘屍脈得到了紫符天屍,魏擎蒼失蹤,那我們三脈肯定會被徹底打壓。到時候秘屍脈愈發沒有顧忌,不僅噶木危險,就連高人……
所以我們一來奪取紫符天屍增加籌碼,二來牽制秘屍脈為你提供機會,一舉兩得,也算不上壞事。宇文英的表情有些哀怨,說:也是我們當初設想的太好,所以耗費所有的弟子與屍源,意圖成就偉業。卻沒想到如今沒了根基,被秘屍脈壓成了孫子,真是……唉!
宇文英話說到這份上,我還能說什麼。天屍三脈的苦境,魏擎蒼上次就和我提過。如今這個吃了仙果,個人戰力在天屍四脈中無人可敵的強人失蹤,秘屍脈不趁機發難才叫怪。
宇文英的話不是沒道理,如果他真能找到人幫助鍾家搶奪紫符天屍,那秘屍脈的注意力肯定都會被轉過去。到時候我遁入虛無救走老道,簡直是輕而易舉。
想到這,我不禁擺擺手:算了算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你抓緊帶我去吧。不過,魏擎蒼怎麼會突然失蹤?
宇文英又向前走著,他壓低了嗓子,說:雖然不清楚具體的事情,但我們都覺得是秘屍脈。魏家主身為銅甲屍,以仙果強化後,愈發強橫。現在幾乎沒人能壓住他,也正因為他的存在,我們三脈才可以在秘屍脈面前稍微挺直一點腰桿。幾個月前,邪教昇仙的事鬧很大,魏擎蒼與秘屍脈的幾人趕過去,卻一直都沒回來。
我們覺得,肯定是那幾人暗算了魏擎蒼。因為當初我們在南京幫過你,與邪教結怨,所以秘屍脈和邪教勾搭在一起簡直太正常了。只是沒有證據,我們只能看著噶木找他們理論,被打傷後囚禁卻無能為力。
宇文英越說臉色越難看,最後狠狠嘆口氣,說:早知道當初就不弄那勞什子計劃,根本就是為他人做嫁衣。倘若我們三脈力量還完整,秘屍脈就算掌握活屍之法又怎麼樣!
宇文英說著往地上啐了一口,滿臉憤憤之情。只不過,他的話我左耳進右耳出。說什麼秘屍脈暗算魏擎蒼,說不定是魏擎蒼暗算人家呢。屎盆子往大腦袋上扣,誰不會?
天屍脈的水太渾了,勾心鬥角的,我這個外人可不想攙和。因此我沉默不言,任宇文英說的天花亂墜。
一路無言,出了沅陵縣城後,宇文英看看我,問:小哥有沒有省力的行路法子?
我想了想,搖頭說:沒有。
宇文英看我看了兩三秒,然後腳在地上輕輕一踏,嘴裡念出幾個字。那字唸的又快又輕,顯得有些模糊,聽不懂是什麼。
而地下微微晃動一陣,忽然冒出點點金光。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從虛空中走出。
他的步子緩慢,但每一步踏出,大地都像在顫動。這是一種錯覺,來自對方給我的強烈壓迫感。
我看到,那是一個渾身被金甲籠罩,頭上有金冠,面色冷漠威嚴,如帝王巡視臣子的人。
他三步跨出虛空,腳踏在地上,站在了宇文英身後。而這時,宇文英開了口:這樣,那就請金翎屍送你過去吧。
金翎屍!我嚇的三魂沒了七魄,這屍一直都只遠遠的見過,還曾遙空一拳打傷老道。如今它站在我面前,相隔不到兩米。那沖天的帝威煞氣,令人血液都像要凝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