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鍾家來說,眼前就是他們能否徹底崛起,再次成為天屍主脈的關鍵一戰。(恐怖小說)
成了,鍾家還是原來的鐘家。
敗了,三脈都只是沒毛的雞,落水的狗。
一榮不一定俱榮,但一損必當俱損。
可惜魏家主不在,如果有他在……唉。鍾九天嘆口氣。
我看了眼老道,他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只盯著秘屍脈在看。那邊幾人一開始還與其怒目對視,但後來可能覺得這樣盯著一個老頭看太無聊,便憤憤的把臉扭過去。
連老道都打不贏的魏擎蒼,在天屍脈,應該是當之無愧的武力第一吧。如果他在,就算排行前三的幾隻活屍來了,估計也能扛會。
不過前面也說了,現實不是你覺得不公平就一定會公平。
而如今,不僅魏擎蒼沒來,連宇文英也在忙著找幫手沒有現身。這一戰,恐怕非常的不樂觀。
鍾九天身為鍾家之主,一把年紀自然老謀深算。這道理,他比我更明白。在最初的激動過後,他臉色逐漸難看起來,顯然考慮到之後的艱難。
紫符天屍什麼時候能甦醒?我蹲在坑邊,時不時探頭往下看。
大概還要半天的功夫,這要看它陷入沉眠多久。時間越長,甦醒的過程也越緩慢。鍾九天說。
我哦了一聲,又想起兩個問題:為什麼紫符天屍不在你鍾家,而是在這片前不著店後不著村的地方出土呢?而且,它為什麼無緣無故的開始甦醒?
不知道……鍾九天有些尷尬的回答說。
也許……他想了想,又補充說:也許是祖宗算出會有那麼一劫,所以想要給我們鍾家留下一些後手?
這倒有可能。我點頭,連獨生脈的老祖宗都找人算出現在的修行圈有大劫,並留下密卷讓獨生脈退居海外。以天屍脈的能力,做到相同的地步甚至超出,也應該不算難事。
只不過獨生脈如今死絕了,而天屍脈卻還在興旺,嗯,一種畸形的興旺。
我們在那裡等了一段時間,沒等到紫符天屍徹底甦醒,反而把獨自回來的宇文英等到了。
鍾九天看著宇文英單獨過來,臉色更加難看了。而宇文英的臉色也差不多,一臉陰沉,過來就衝鍾九天拱手,說:我宇文英無能,一個人都沒能找到。
鍾九天愣了愣,忽然重嘆一口氣,說:算了,這不是你的錯。如今我們三脈勢微,秘屍脈獨大,誰還願意出手幫忙。
地府一戰,大多數宗脈都損失慘重。為了保全力量,他們不願再攙和無關的事情。唉,天理迴圈,報應不爽。宇文英也跟著嘆氣說。
我微微一怔,然後就想起來,當初跟著秦嶺帝脈入地府的人,可是好幾萬呢。那麼多人,各個大小宗脈幾乎都包括了。而最終,這些人被複活的鬼差殺的一乾二淨。之所以損失那麼慘,還不是天屍脈連同殮屍人以及我母親算計的?
所以他們如今沒人幫,也在情理之中,的確是報應。
當日的意氣風發,誰知道會不會變成以後的禍根。福禍所依,這東西真是太難說清楚了。
跟隨鍾九天而來的二十多人,都帶著屍,但每一個是強力的。那些屍多為新近煉製,用來當炮灰都難起到效果。
這時,深坑裡忽然傳出「呼呼」的聲音,像地底有一個巨大的風箱被人拉動。那聲音沉悶,卻又能引起地下的震動。
老道一個箭步竄過來,將蹲在坑邊的我扯過去。
「譁」的一聲,絢麗的紫色火焰,從坑下冒出。
這火扶搖直上,直接超出地面數米之多。但令人驚奇的是,你完全感受不到熱,反而一陣陣的陰冷,從骨子裡透出來。
一個人影憑空出現,其裸露著上身,渾身為青色,許多古怪的符文印在身上各個地方。
鍾家的青符天屍!
鍾九天皺著眉頭後退幾步,而那隻青符天屍則面向紫焰,口中發出輕微的聲音。像在示威的咆哮,又像在低聲自語。
紫焰微微晃動,明亮而又絢麗。它像是透明的,你可以從火焰中看到對面。但下一個瞬間,一切又被掩蓋了。
空氣中有鏘鏘聲,有點像冰雪凍住的聲音,肉眼可見一些紫色的晶體在火焰四周墜落,慢慢的化作灰燼消散。
天屍要徹底甦醒了。鍾九天低聲說,他盯著紫色烈焰:所有人都準備好,一會我以古法收取天屍,你們必須擋住秘屍脈。無論如何,無論如何……一定要擋住他們!
最後七個字,鍾九天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崩出來的。他的手指握了又松,鬆了又握,眉頭死死皺著,臉上帶著激動,緊張,憂愁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