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圖的威力巨大,連巫也要被驚動。(恐怖小說)
只是,巫現在的注意力更多是放在腐屍白起身上,對山河圖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關注。
白起手抓虎符,只在那裡喊著:王令!守天!
大秦三千甲士就在山腹中顫抖著,不前進也不後退,像陷入了兩難。
巫眼中的黑光越來越亮,他伸出一隻手,抓向白起。我聽到他用古怪的音節訴說著一句話:子民,不可以違背……
那隻手憑白的伸長數十米,直接捏碎了白起的手腕。虎符落地,而巫的手隨意一拍。腐屍白起身上發出「啪」的一聲響,它身軀四分五裂,散落在各處。
也許是巧合,那褶皺遍佈的臉龐,正對著虎符的方向。它嘴唇微微顫動,像是要說些什麼。也許,還是要說那四個字吧。但看那嘴型,更像在說:秦王……
我有些發愣,古時威名顯赫的武安君,就這樣被巫拍成了幾段。英雄遲暮,當真是悲涼無比。
此時,九丘泥人已經打通裂縫,他龐大無比的身軀,從洞口鑽進來。山河圖環繞,將他護在其中。泥人二話不說,抬起門板一樣的手掌,直向巫扇去。
巫剛打死白起,手臂還沒收回,此刻正好順勢一擊,與泥人手掌碰撞在了一起。
砰的一聲巨響,巫的手掌顫抖,一縷縷黑氣飄散。而泥人的左掌,卻整個爆開了。
從泥人的口中發出一聲痛呼,巫手下絲毫不留情,手掌直接拍向泥人頭顱。又是砰一聲響,泥人的腦袋被拍的粉碎。巨大的身軀顫抖,可在我吃驚的注視中,它的左手和腦袋,又重新長了出來。
巫眼中的黑光大盛,手臂收回,在身前如鞭子一般舞動著。其動作詭異莫名,說直白點,就跟抽風了似的。
這時,被擴大幾十倍的裂縫外,四隻粗壯的手掌同時探進來。它們抓著前方的泥人身體,硬是將它拖了出去。
泥人怒吼著,卻沒有反擊,因為外面站著的,同樣是兩個九丘泥人。
三個泥人在外面並排站立,我聽到其中一個張開寬大的嘴巴,吐露如雷鳴的高聲:離開這裡!這裡不屬於你!
這聲音如炸雷一般從耳邊滾過,濃濃的屍氣都被清出了部分。那些還沒來及逃走的修行人目瞪口呆,眼前發生的事情,已經超乎他們的想象。
對這些小勢力的人來說,無論巫還是九丘,都從未見過。那些與之有關的傳說,只存在於傳說,可能連他們自己都不記得了。
不死……找回來。也許是忌憚三個九丘泥人的存在,巫沒有再次攻擊,而是開口說話。他聲音斷續,很乾澀的那種。讓人驚奇的是,這次他用的不是那種古怪音節,而是不太標準,有些生硬的湖南話。
混賬!被拖出去的那個九丘泥人似乎已經恢復了,他大罵一聲,立刻又要衝進來。
旁邊的兩個泥人連忙攔住他,我聽到他們有人細語:鎮守最重要,一時得失,以後再找回來,不要誤了大事。
那名受傷的泥人憤恨怒哼,卻也沒有再掙扎。
不要再靠近我們,早點離去,這裡沒有你要的東西。一個泥人高聲喊著,聲音震的山壁都在抖動。
隨後,他們三個慢慢往後退去。
巫站在原地注視他們離開,三千名被複活的大秦甲士靜立。失去腐屍白起的呼喊,失去虎符的震懾,它們已經徹底被巫控制了。
九丘泥人的話不是天綱,巫自然不會去聽。他在原地站了幾分鐘,待泥人退遠乃至消失後,便手一揮。那些腐屍兵將再次踏步前行,巫的手隨意舞動著,一蓬蓬黑氣向四周竄去,山壁像被火灼燒的冰層,很快就融開四個足夠數人並行的大洞。
楊輔臉色不是很好看,說:早就讓你們阻止他,現在白起死了,這三千個鬼東西跑出去……算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楊輔看向我,說:姑姑被人抓走了,你怎麼想?我看那黑光,應該就是另一個巫的力量。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抓走姑姑,但肯定不是好事。
我知道,可以我的力量……看著眼前站著的巫,我心裡很沒底。母親被抓,救肯定是要救的,但不能白白送死。以她的力量,竟然都不能反抗,巫的力量,真是強大到難以置信。而且,我們最起碼得知道巫為什麼抓走她。
山腹中傳來幾聲慘叫,西方的腐屍隊伍發生了一點點混亂。但屍氣太重,也看不清那邊發生了什麼。
原本一窩蜂跑向城牆的修行人,此刻都轉了回來。他們心驚膽顫的避開腐屍隊伍,別說動手了,有的人連看都不敢看。
站在最中央的巫,在所有腐屍走出去後,腳下黑霧升起。
看來,他準備離去了。
我心裡正鬥爭著,要不要拼死把他留下來。當然了,以我和老道的力量,想完成這個任務簡直是天方夜譚。至於楊輔……他似乎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動手,這讓我有些上火。好歹也是親戚,怎麼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這時,原本緩緩上浮的巫,忽然轉頭看向裂縫的方向。誰也不知道他看見了什麼,只知道他踩著黑霧形成的道路,一步跨出山腹,再一步就到了遠方,然後就凌空停在了那。
他怎麼了?我和老道三人從裂縫走出中皇山。沒有巫的威脅,自然也不用時刻維持在法術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