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黑霧。宇文英點頭說:實際上,那是由屍陣製造出的環境。當你順著血脈之間的聯絡找尋時,當你看到你母親時,在那種焦急和好奇的心情下,還會再繼續往周圍查探嗎?理論上來說,不會。在制定計劃時,這也是我們最擔心的一點。可結果表明,你的心理很普通,並沒有謹慎的讓人懼怕。
所以當我看到母親時,就停止延伸視野,而停留在你以屍陣製造的幻境當中。那個人,其實只是幻影對吧。我說。
是的,幻影,但她很真,是根據你母親的性格特點,演練了很多次才最終形成的。冷豔,高貴的冰美人。宇文英有些得意的笑了起來:現在你明白,為什麼她會說你有一個表哥了吧。
為了防止意外,你們還特意加了一句臺詞,不讓他帶我去另一個八索傳承所在地。因為一旦我說要去真正的八索傳承那看看,你們的計劃就破產了。我補充著。
是的。宇文英繼續點頭,他頗為感慨的說:不過你母親實在太強大了,我們花費那麼久,以科技的力量,配合屍陣對她進行短暫的圍困,可在即將結束的時候,依然被她提前脫困。
提前……那個女人的手!我忽然想起,在黑霧中,有一個女人的手撕破了黑暗穿進來,原來,那隻手屬於我母親……
真是個可怕的女人。宇文英依然在感慨萬分:只是想困住她都做不到,真不知這世界上還有什麼能征服她。
我已經無話可說,一切都明瞭。當母親成功脫困,並開啟屍陣的時候,肯定有人通知了廖老。所以,他立刻把玉佩從我額頭拿下來,為此,還險些被老道攻擊。
可是,母親為什麼沒有來找我說清楚這一切呢?
因為她沒有看到那一切。宇文英說:屍陣最後轉變成了一場攻擊,我們邀請了許多人來圍剿,想營造一個殺她的假象。很慶幸,她相信了,因為想殺她的人太多。這是一種慣性思維,你母親要忙的事情太多,偶爾會犯下這種不是錯的錯,也很正常。整個計劃裡,只有這兩點是最難解決的,但最終都因為你們的心理活動而完成。難怪世俗裡有許多人研究這種東西,的確很有用。
這是他教你的吧。我說。
「他」,指的當然是廖老。對此,宇文英沒有否認:的確是,而且我覺得很有必要學習。心理學與兵法有異曲同工之妙,值得讚歎。
真是一個近乎天衣無縫的計劃。老道士忽然插嘴:但我很想知道,為什麼要說的如此詳細。
為什麼?宇文英咧開嘴笑起來:你猜猜?
你猜猜,真是讓人無比討厭的三個字。然而,還沒等我把這討厭的情緒從心裡徹底升起來,就感覺周圍地面一陣晃動。緊接著,十幾頭屍沖天而起,漫天的黑霧飄蕩而出,一個金色的身影夾雜其中,帶著無比的威勢,向老道攻去。
金翎屍!
大道三千,屍道為一,以屍為陣,陣化勾魂!宇文英手掐法印,同時大喝起來。
我這才明白,他之所以說這麼多,就是為了讓金翎屍偷偷摸摸潛入到我們身旁,以佈下屍陣。
真是個陰險卑鄙的人,在這種時候依然用下三濫的手段。可這種手段,恰恰符合兵法中的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當我和老道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疑問引去的時候,金翎屍的攻擊,已經悄然來到我們身邊。
天地五行,道融己身。靈符神兵現!
老道士大喝一聲,一道符咒亮起,青紅光芒在他掌間升起。他一腳踹向我,兩手同時迎向金翎屍。
道道黑氣化作鎖鏈向我們捲來,尤其是金翎屍,其背後黑霧滔天,化成一把巨大的刀刃,以比本體更快的速度劈向老道的頭顱。
我被老道一腳踹出屍陣的範圍,並沒有受太大傷害。而此時,老道被青紅光芒包裹的手掌,已經與勾魂利刃接觸。
三種色彩不斷衝撞,彼此消融。我來不及多想,一手指向黑色的刀刃,大喊:承天!破!
與老道手掌相接觸的刃口,無聲無息的消散了。老道反應快的嚇人,立刻藉機後退,但金翎屍已經追上來,一隻鋒利無比的爪子直接抓向老道面門。
以金翎屍的力量,老道即便用了神兵咒也很難抵擋。看著仍圍繞老道不斷旋轉的十一道空符,我腦中靈光一閃,手指下意識點向金翎屍,口中輕念:承天!消!
金翎屍身子微微一頓,爪子上的力量被消弱了幾分。可從它身上反饋回來的力量,卻讓我像被卡車迎面撞到,直介面鼻冒血仰頭倒向後面。
與之直接對抗的老道更是狼狽,被金翎屍一爪子拍飛,在半空中就忍不住吐血。但同時,他手掐法印,大喝一聲:五行大道,輪轉不休。乾坤相生,陰陽相剋,五行八卦咒!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