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觀中已經空了,正應了一句話,叫家徒四壁。(恐怖小說)
所有與五行脈有關的東西,都消失不見,哪怕只是一張紙,一副畫。
我走進房間,原本那裡放著老道的屍首,如今已然空了。仍留在原地的,只是空氣,以及在屋裡迴盪的哭泣聲。
小美女蹲在地上,抱著兩腿,讓人心酸的哭聲,顯得那麼沉悶。彷彿這裡是一處幽谷,所以聲音才能四處迴響。
我知道自己應該去安慰她,可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我也愣了神。
真的什麼都沒了……
突然間,小美女騰的站起來,她直接衝到我面前,拳頭如狂風暴雨般打在我胸膛之上。我聽到她哭著,歇斯底里的喊著:你不是說能救他!你說了要救他的!你說了!你說了!
我站在那一動不動,任她打,任她罵,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最悲傷的時候,把她死死摟在懷裡。
是我沒做到,對不起。
我不要你對不起!小美女在懷裡拼命的掙扎叫喊:我要你救他!我要他活過來!我不要他死!嗚嗚嗚……我也不要你們死……不要死!你們不要都離開我……
我抱著她,把頭靠在她耳邊,讓我們兩個的身體能彼此貼的更近。彷彿只有這樣,我那幾乎要凍住的心,才能感覺到一絲溫暖。
老前輩可好……哈哈哈,天佑那小子呢?天佑!天佑!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屋外傳來一人興高采烈的呼聲。
不用回頭也不用看,聽聲音就知道,來的是噶木。
當他走進屋,看見我抱著小美女時,還說:呦,你小子動作可夠快……哎?怎麼把我閨女弄哭了!
再然後,他就看到房間裡空蕩蕩的,下意識便問:那老小子的屍……軀體呢?
我沒有說話,而小美女的哭聲更大了。
噶木不是笨蛋,他立刻就明白出了事,當下焦急的問:怎麼回事?他人呢?怎麼沒了?
我暗自嘆口氣,本想讓小美女自己站穩,可推的時候,卻發現她的手死死拽住我的衣服。我能理解她的感受,便沒有再推第二次,而是抱著她轉過身。
噶木臉上,盡是疑惑和慌張,那神情絕不是裝出來的。看他這樣,我心裡更酸。
怎麼回事?噶木又問:你們倒是說話啊!愣什麼呢!
我再嘆一口氣後,也許是因為懷念老道,也許是為了避開噶木的眼睛,總之,說話的時候,我的眼睛是看著某個角落:五典來人了,他們要收回五行脈,老道也被收走了。
收走?噶木皺起眉頭:收走是什麼意思?
我搖搖頭:不知道,但石爺爺說,類似把他還原為五行精髓,融入五典之中。
這簡直是放屁!噶木當即破口大罵:扯什麼淡呢這是!什麼狗屁精髓,這簡直就是在吃人!不行,這樣絕對不行,他是能活的……
噶木走過來,將手裡的東西直接塞過來,然後轉身就走。
我低頭一看,手裡是一本類似生死薄的古籍,還有一方黑色石臺,約手掌大小。像是一尊異獸,但說不出究竟是什麼。
你要幹什麼去?我問他。
噶木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找五典!
你鬥不過他們的。我說。
噶木的步子一止,他回過頭來看著我,隨後問:你試過沒有?
我點點頭:試了,我不行,也不能。五典和八索一旦出現碰……
好了,其它的我不想知道,只要你試過就行,也不枉費他過往對你的諸多照顧。噶木一擺手,打斷我的話,說:本來我還在想,若你小子沒試過阻止,我非打斷你的腿,毀掉你這一身……
你試試。石爺爺淡然的聲音在門後響起,接著他便一步邁進來。
石爺爺的話,讓噶木有些尷尬。他說的當然只是氣話,不過在提醒我而已。但對於石爺爺來說,噶木這種話是對八索一脈的不尊重。要知道,石爺爺可是跟著爺爺南征北戰,闖蕩幾十年的老前輩。他雖然是天帝創造的龍九子之一,可卻一直把自己當作我們楊家的人來看待。
噶木對此瞭解的並不多,否則他不會說那樣的話。
當然了,我明白他的意思,便開口打個圓場:我們只是在開玩笑,其實……
我沒開玩笑,你小子要是真不試著攔一下,就是無義之徒。這樣的人,我看不上眼!噶木說。
我忍不住想罵人,當初你個老頭子騙這騙那,哄的一堆人去復原仙果救魏擎蒼,還因此把老道給重傷了。那時候你怎麼不說這話?
不過他如今也是為了老道才這樣說話,而且就算石爺爺親身到來,仍不改言語,足以證明他的一片真心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