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扶著幡然走到一旁,而我和魏擎蒼,則緊盯著噶木。
這時,散發著朦朧白光的大石忽然裂開。嚴格來說,是表面的石質物一塊一塊的脫落。漸漸的,之前景象中曾出現的石質棋盤,顯露在我們面前。
棋盤上縱橫交錯十數道線條,當它出現的時候,我感覺手掌有東西猛地一掙。低頭看,卻見一直握在手裡忘記放開的圓形碎石,已然掙脫我的手掌,向棋盤飛去。
原本半個巴掌大的圓石在接近棋盤的時候,忽然快速變小。當它落在棋盤上時,已經只有花生米一般大。我們幾人手中的圓石,都是這樣飛走。門外砰砰兩聲,卻是魏擎蒼儲存在他處的兩塊圓石,此刻也自主飛來,破門而入。
這時候我才算明白,這哪裡是什麼圓石,根本就是星羅棋子。
說起來,廖仙兒也是個演戲的高手。當時魏擎蒼開口討要碎石的時候,她還做出一臉猶豫不捨狀。
古人云,女子之話不可信,誠不欺我也……
當最後一顆棋子落定,噶木忽然大喝一聲,睜眼就要揮拳。他前面就是星羅棋盤,魏擎蒼吃過虧,哪敢讓他這麼莽撞,連忙攔下來。
大哥?噶木一臉驚愕的開口,隨後環顧四周,臉上浮現出不解之色。
是……
魏擎蒼正要與他解釋,星羅棋盤上忽然白光大盛,這光刺眼無比,讓人無法直視。我掩目而退,等感覺光亮消失再睜眼,房間裡已經空了。
星羅棋盤憑空消失,就連那原本掉落一地的碎石,都不見了。
魏擎蒼看著那片空白張張嘴,臉上有些許失落。但沒多久,他便大笑著拍了一下噶木肩膀,說:回來就好!
大哥,這是怎麼回事?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噶木還沒回過神來。
說來話長,簡單的來說,我們都被姓廖的坑了。我解釋說。
嗯?噶木有些不解,但沒多久便憤憤的說:下次再見到他,直接打死,一句廢話都不聽他說!
吃一塹長一智,無事就好。魏擎蒼寬慰他說。
噶木嗯了一聲後,又重重嘆了口氣。我聽到他低聲唸叨:滿心期望,又空了……
魏擎蒼臉色也不是太好看,這倆兄弟對回到過去抱有很大期望,甚至願意捨棄前途無量的天屍脈。可如今,一切被證明是個騙局,他們怎能不失落。
他城府太深,計謀多端,我們還是要多提防。星羅棋盤似乎還有一些隱秘的事情未曾得解,萬不可掉以輕心。老道士走過來說。
我看了眼椅子上靜坐,面色蒼白,很是虛弱的幡然,不由擔心的問:她沒事吧?
老道士看我一眼,搖搖頭,說:無事,道力耗盡,修養一陣就好。
唉……魏擎蒼忽然嘆口氣,然後衝我們拱拱手:鬧出個笑話,還連累了你們,真是……
我連忙衝他擺手,說:這算什麼,我們都是自願的,又不是你強迫。要說錯,也不全在你身上。
魏擎蒼唉了一聲,衝我拱拱手,說:如此,你們先休息一晚,這事,遲早還要與那渾人算上一筆。
我知道他心裡隱藏著難以說清的憤怒和沮喪,便點頭說:你放心吧,人都回來了還能有什麼事。就算有事,明天再說。
魏擎蒼與噶木都點點頭,隨後搖著頭轉身出去。
倆人步子邁的有些無力,顯然這件事對他們打擊很大。
老道士跟在他們身後,待兄弟倆出去,然後才抬手關上門。
我正要往幡然那邊走,卻聽他喊了一聲:天佑。
這一聲其實很平常,可我的心卻忽然砰砰亂跳起來,那種莫名其妙的心慌感,就這麼突然的冒出來。
怎麼回事?難道要出什麼事?我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
轉過身,卻見老道那雙如鷹一般銳利的雙眼,緊緊的盯著我。我被他看的渾身發毛,忍不住問:怎麼了?你……
老道士向前走了兩步,與我之間距離不過半米遠。他盯著我看好幾秒鐘,然後開口問了一個讓我頭皮發麻的問題。
他問:你怎麼知道,幡然得了五典傳承。
啊?這個問題,讓我當場呆住了。是啊,我怎麼知道的……
一回憶,我都想狠抽自己幾巴掌。之前問幡然的時候,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並沒有考慮什麼。就像你盛好飯放在別人面前,問他要不要喝湯一樣。
這需要理由嗎?需要考慮嗎?
正常來說,不需要。
可五典傳承不是湯,幡然也不是客人,為什麼我知道她得了五典傳承?
我不知道,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可你卻知道。老道士再次踏前一步,幾乎抵到我鼻子前面:你,是不是對我隱瞞了什麼。
沒有啊!我條件反射式的立刻回答:我怎麼可能瞞你呢,有什麼事我沒告訴你啊。
那你怎麼會知道幡然得了五典傳承?她雖然有過異樣感覺,卻沒人知道那是因為五典,你又怎麼會知道。老道士步步緊逼,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樣子。
我差點就忍不住把事實說出來了,可這事實在不知道怎麼說,只有撒謊:因為是五典那人告訴我的啊。他說所有和五行脈有關的人,都會被傳承五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