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得知中皇山的異狀時,她更加擔憂了,因為老道的五行道觀,離中皇山並不算太遠。
百里之遙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會覺得很遠。可對修行人來說,抬腿邁步,分分鐘就到。幡然的擔憂並非沒道理,我想了想,還是覺得問一下老道比較好。
意念湧出,以奇異的方式找到了老道,並傳達了我的問候。
老道的回答很簡單,就兩個字,無事。
有這兩個字,我就安心了。
接下來的幾日,天地再無震動,一切都恢復了平靜,一如往日。
可我卻知道,變化還在繼續,只是輕微的,不容易引人發覺。當所有人都能發現那種變化的時候,離最後的期限已經不遠了。
我對噶木說的話,讓兩兄弟都很鬱悶。
到了如今,他們並不懷疑我對事情的判斷。可四十九隻帝皇屍,還需要很久才能成形。他們不想失敗,卻找不到更快捷的方法。
天屍脈的弟子都帶著屍去了地下,大山附近的地脈靈氣,被他們以屍陣引來。四十九具帝皇屍,被魏擎蒼一具具帶去地底。
所有的靈氣被灌注屍身當中,就連那些門人的本命屍氣也不例外。
魏擎蒼已經做好打算,無論花費多大的代價,一定要在天地徹底崩潰前完成這個宏大的計劃。
只不過,如今他的目的變了,不再是開啟成仙之路。
噶木看過陶天松留下的心,知曉「仙界」已經大變,就算通天屍陣真的能憑空開啟一條昇仙路,他們最終的命運也是死路一條。
與其這樣,倒不如學五典那人。
以天屍脈最強的屍陣,打破天地牢籠,帶領所有弟子衝破封鎖。
這才叫重生,這才叫偉大。
只是,有那麼容易嗎?
我不想打消他們的積極性,因為這是整個天屍脈如今最大的動力源泉。
魏擎蒼並沒有避諱什麼,反而很直接很明白的將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每一個天屍脈弟子都知道,天地要崩潰了,留在世上的路,只剩下一條死路。
想活下去,就要按魏擎蒼的計劃來。
那一天之後,整個天屍脈才算真正成了一個整體。為了活下去,沒有人再計較無謂的利益。每個人都在拼命,不敢有絲毫懈怠。
這或許才是魏擎蒼的真正目的。
而在一週後,廖老再次來到天屍脈。
整個天屍脈的弟子如今都在地下,傾盡全力為帝皇屍注入靈氣。還留在地表的,只有我,幡然,天生,蛟爺,還有噶木。
廖老和廖仙兒的到來,沒有引起魏擎蒼的注意。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帝皇屍身上。
我們都有些吃驚,因為廖老之前的算計,讓人恨不得把他剁成肉醬。可沒想到,他竟然還敢出現在我們面前。
你可真是不怕死啊。噶木眯著眼睛,冷聲說。他身上的紫焰早已騰昇數丈高,隨時都可能幻化成紫符天屍。
這一次來,是找你們合作的。
呸!你哪次來不是找我們合作的。幡然一點也不給他臉面,陶天松的事,讓她徹底明白什麼叫人心險惡,什麼叫物是人非。過去的就是過去的,再也回不來了。
但這一次是真的。廖老很有誠意的說,並主動站在廖仙兒之前。
你哪一次都是真的。我向前走了兩步,把幡然護在身後,免得她性子急冒冒失的衝上去。同時,我看著廖老,說:我看過一部電視劇,裡面的男主角說,為什麼那麼多女人喜歡我?因為我對每一個女人的愛都是真的。你知道結局嗎?
廖老看著我,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這一次,我沒有騙你們。如果你們要動手,起碼聽我講完。各位都不是孩子,自然有辨別是非真假的能力。你們不怕我動手,難道還怕我把話說完嗎。
我們可沒那……
讓他說。噶木忽然開口:我倒要看看,狗嘴裡究竟能吐出多少象牙。
叔叔,狗嘴裡不是吐舌頭嗎?天生在一旁問。
幡然直接忍不住大笑起來,廖老臉色有些冷,但他並沒有瞥眼看誰,反而抬頭看天,說:這些日子,天地的變化,你們應該都看到了吧。
不要廢話,說重點,這次想騙我們幹什麼?噶木打斷了他的話。
廖老微微搖頭,然後說:我說的每一句都是重點。天地的變化,讓所有人始料未及,你們是這樣,我也是這樣。到目前為止,你們還不知道我上次為何誘你們進入星羅棋盤吧。
嗯?為什麼?其實這個答案我一直很好奇,因為很可能會危及自己的性命。
星羅棋盤,是黃帝之物。但實際上,它代表了三墳。廖老說出了一個讓人震驚的事情,最起碼,我很震驚。
之前和老道一起說起這個,雖有過猜測,可真正聽另一個無關人說的時候,仍覺得不可思議。
作為五帝之一,黃帝竟然還代表了三墳?
五典之中參雜著三墳,這應該怎麼理解?難道其它兩家,八索與九丘,也有三墳之屬?又或者說,就像我以前猜測的,其實四大家很久以前都是一家。只不過後來因為某種原因分成四個支脈,如天屍脈一般,每一個支脈,都擁有獨特的力量。
如果五典中的黃帝是為三墳,那八索是誰?九丘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