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飛哥,你再給我次機會吧。」
酒吧裡,薩克斯中吹出優雅的藍調樂曲,燈光閃爍迷離。我用可憐巴巴的眼光看著正用食指在挖鼻孔的大飛哥。雖然我沒有參加過無線演藝第十期演藝培訓班,但是我覺得我的語氣和可憐巴巴的神情,絕對可以打動任何鐵石心腸的人。
「不是我不想給你機會。」可是大飛哥卻無奈的嘆了口氣,把食指從鼻孔裡拿了出來,伸到桌子腿上擦了擦,端起了面前的紅酒喝了一口,「可是你這次壞了綠興的規矩,如果我還讓你跟著我的話,我們兄弟以後就都沒辦法在這裡混下去了。」
「可是那個傢伙的家裡真是很窮,我看見他還有個七八十歲的老母在床上躺著。」我努力的辯解。
「可憐你就不收他們保護費了?還把從別人那收的保護費都給了他?」大飛哥看了一眼我,一副痛心的表情,「我們是黑社會啊,是壞人來著,你以為我們是國際紅十字會啊。」
「大飛哥…。」
「好了,你吧要說了,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們綠興唯一的一個本科生,光是上次那件事,我就已經不能讓你跟我了。」大飛哥喝了一口紅酒,對著櫃檯裡的的服務生喊道「mb,這個紅酒這麼澀,怎麼喝啊,給我加點雪碧。」
「大飛哥,這個紅酒就應該是這麼幹喝的,如果加雪碧的話,在高階的場所,是會被別人笑話的。」我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是嘛,那就不加了,就這麼喝吧。mb,這麼難喝的東西,還這麼多講究,還能喝出浪漫來。」大飛哥推開了服務生,看著我嘆了口氣,「你們這些唸了這麼多年的書的,見識是要比我們好點,不過唸了太多書,腦袋也就不靈光了,上次小b仔壞了社團的規矩,我讓你從他身上帶點東西回來,要是我派大華他們去,說什麼也要帶點手啊,腳啊的回來,可是你呢,你卻從他身上扒下雙鞋給我。」
「可是大飛哥,那雙皮鞋不是滿不錯的嗎?名牌,還是鱷魚的呢。」我委屈的說道。「你還不是穿了好幾天的嘛。」
「鱷魚!」大飛哥被嗆到了,「mb鱷魚,狗日的,居然有腳氣,害得我的腳現在每天都掉皮。」
「啊?!…。」——!!!這就是我當時的表情。
「你不要說了,這五百塊錢你先拿去,花點時間,找份正經工作,你真不是混黑社會的料。」
「好了,大家出來混口飯吃也不容易,你要是在我們綠興,我們也沒活路走了,給大家條活路走吧。」
「大飛哥,那你保重!」
既然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只好把五百塊錢踹到了兜裡,走出了這家叫做「奇蹟」的酒吧。
「哈哈,那個傢伙不是綠興的麼?就是那個出去辦事,提了雙皮鞋回來的那個。」
「是嘛,哈哈。不過看上去,長得眉清目秀,也不像傳說中的那麼傻嘛。」
「奇蹟」酒吧還真是誕生奇蹟的地方。在這一帶混的混混,也就那麼兩三群,可是卻偏偏又讓我撞到一群。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我的手機卻響了。
「誰這麼晚了還打我的電話!」
「誰這麼晚打我手機的話,我咒他一個月不舉。」一看見手機上的名字,我馬上在心裡補了這麼一句。
電話是張大頭打來的。張大頭我大學四年裡呆的那個班的班長。
張大頭學習成績一般,為人卻比小時候打的玻璃球還圓滑,你要是在他臉上吐口唾沫,他也會微笑著等著陰乾!
但是你要是以為他窩囊,好欺負,那你就錯了。張大頭最擅長溜鬚拍馬,上竄下跳搞人際關係,在學校裡就混得順風順水,是學生會的紅人,班裡得罪他的人,很容易一等獎學金就突然變了二等,二等就變了沒有。我是早早的看清了他是什麼樣的人,對他敬而遠之,在大學四年裡,才沒在他手裡吃了虧。
「姜衍,你小子現在是不是發了啊,連老同學的電話都不接了。」手機裡傳來的聲音依舊讓我感覺很噁心。
「mb我是發了,我全部身家現在也有五百塊了。」我一邊在心中冷笑,一邊說道,「我現在在扶老太太過馬路呢,有什麼事快說。」
「你還是那麼樂於助人啊,也沒什麼事,就是大家好久沒聚過了,大家商議著下月八號舉行個同學會,,在新錦江,早上八點,不見不散啊。」
「mb,同學會!」
「大家商議著?還不是你們這些混的好的傢伙說的?怎麼沒人和我商議過。」
「狗日的同學會。」
我就知道張大頭這個傢伙找我準沒好事。
我這輩子到現在為止,最討厭參加的就是同學會!
我不知道別的班的同學會是怎麼樣的,反正我們班的同學會,就是張大頭等幾個在社會上混的比較好的傢伙,特地創造出來的在我們這些人面前顯擺的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