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的一天,天氣已經很熱了,「韓思文」穿著短袖襯衣走在大街上,一個月來,他找遍了a市,但始終沒有他哥哥的蹤跡……他到底去了哪裡亦或是他不敢見自己了?
也對!那個賤人那麼玩弄自己後肯定投胎都要投的遠遠的,要不……試試其他地方?「韓思文」這麼想著,突然發現自己竟然走到了一條偏僻的小巷,而自己身前身後全是人,已經被包圍了。
他扭頭看了一圈這些人,嗤笑了一聲,推了推眼鏡,「不是吧!帶著法器?想要收了我?」
「妖孽,你已經害死了多條無辜生命!竟然還能笑出來!」突如其來的熟悉聲音讓「韓思文」猛然回過頭,驚奇地看著眼前這個拿著收魂幡,手拿墨線的男子,久久都未說話。
……已經好久沒有見他了……將近九十年了……「韓思文」愣在原地片刻,最終大笑了出來,半響後才抹掉眼淚,帶著濃濃的絕望,對眼前的男子低聲道:「……為什麼……我們現在又是死敵了……哥哥……」
4、菊花仙...
「我們對韓教授的失蹤表示歉意,你剛回國,一切需要可以跟我們研究所說……」韓靖聽著這些客套的話,沉重的點了點頭,等到將所有人全部送走,這才疲憊地癱坐在白色的真皮沙發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個世界上他唯一的親人已經失蹤了將近半年,他的親叔叔,雖然只比他大十二歲。
韓靖疲憊地將身上的風衣脫掉,隨手從冰箱裡拿出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口,這才開始打量起了他這個叔叔的住所。
房間內的佈置大氣典雅,黑白兩色情調鮮明,透出一股低調的奢華,可以想象這套房子的主人應該是非常有情調的人。可是……小叔叔為什麼會失蹤呢?他能去哪裡呢?他遭遇了什麼事情?韓靖搖了搖頭,自己在美國生活多年,要不是小時候父親去世前這個叔叔曾經趕過來,他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他還有親人。
韓靖站了起來,伸了伸懶腰,叉著腰盤算著自己究竟要如何,回國前自己全身上下只有三千刀,買機票回國幾乎將他的所有積蓄花光……在外面租一個房子確實有些不划算,要不……就住在這裡?反正這一次是要將父母的骨灰遷至祖墳,自己在美國碩士畢業,本來就打算回國發展,落葉也需要歸根嘛,嘿嘿嘿嘿,自己的小叔叔也不會怪罪自己……就在這裡定下來吧。
韓靖一邊盤算著,一邊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喂,張大爺,是我,韓靖,您前些天說讓我去s大教書這件事還算數麼?……是是是……我是nyu紐約大學電影學院畢業的,如假包換……」張大爺全名是什麼,他已經忘記了,是自己父親以前的老同學,現在在s大當xx書記,統管s大的所有權利,有這個後門,當一個大學的小老師,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過了不到兩天,張大爺的電話就過來了,說是要拿上各種證件和三十分鐘的課件來面試,韓靖喜出望外,用自己僅剩的一點錢買了一套廉價西服,收拾一新,還依照美國人的習慣噴了一點男士香水,收拾一新後才踏上了面試的征程。
s大坐落在a市城郊,所以校門口竟是一些無證售賣小物件的小販,韓靖剛想穿過他們走進校門,便被一個熱情的小販圍住了:「同學同學!帥哥帥哥!上等的菊花!買一盆放在電腦前吧!」
買菊花?國內現在流行這個?韓靖忍不住駐足,扭頭看向了小販手中的菊花,這株菊花並不是他想象中的黃色,而是豔粉粉的西瓜紅色,只有五十公分高,但花開的正豔,花色的花瓣中還能看見白粉色的花蕊,真的是……很漂亮……
著魔了!這株菊花就跟致命罌粟般,韓靖只覺自己情不自禁地上前走了幾步,輕輕用手指撫摸上了菊花的花瓣,菊花甚至還有些靈性,突然搖晃了一下身子,嚇得他後退了一步……真是奇了!
等到韓靖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捧著這株菊花,走在了s大電影學院辦公室的路上,這個……捧著一盆紅燦燦的菊花來面試……是不是有點不妥?
韓靖咬了咬牙,不管了!就這麼去面試吧!沒想到面試非常成功,s大師一所綜合大學,前幾年才涉足到了電影電視這一塊領域,韓靖這人口才極佳,又是世界頂級學校——紐約電影學院畢業的,他的出現,就似天下掉下了一塊巨大的餡餅,幾個面試的學術帶頭人一合計,當即便拍板要下了韓靖這個人,作為學術培養人來對待。
嘿嘿嘿嘿!韓靖幾乎是蹦著走回了家,一回房間就將這盆剛買回來的菊花放在客廳的窗臺上,得來竟然這麼容易,每月清閒,就那麼幾節課,還有那麼高的工資!知足者常樂,起碼比那些做導演的強多了吧!他越想越高興,禁不住手舞足蹈起來。
「beatit!justbeatit!……」韓靖一邊把手放在襠部,一邊跳著傑克遜最著名的舞蹈,「哦t……!哦……!」他忘我的轉著圈,一邊搖頭晃腦地唱著一邊儘可能地將胯向前頂。
突然之間,只聽「噗嗤」一聲,似乎有人在他耳邊嗤笑,讓韓靖一下子就停了下來,等等等等,是誰?他叉著腰轉了一圈,這笑聲似乎就在自己耳邊迴響般清晰,是……誰?
韓靖搖搖頭,肯定是聽錯了,就沒有在意這件事情。
八月轉瞬即逝,九月一下子就來臨了,s大新學期也開始了。
韓靖作為引進的海外人才,剛一開始便安排了三門課程,一門課是給大二學生上的《世界電影史》,還有一門課是給大三上的《導演理論》以及作為選修課全校都可以選擇的《比較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