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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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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徐洋咧嘴一笑,抬頭也回咬了他一口,悶聲說:「你這個國學大師還問我呢,真是的……」他長長出了一口氣,大字型地癱在床上,不一會兒翻身起來急促地問:「夏末,你說是誰殺的張聯?我是說第二次?」說著,他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皺著眉蠻是困惑,繼續問:「張聯早就死了,這次又死了,他是死人又死了,好奇怪……你說是不是還是那個女鬼乾的啊?」

夏末聽見這句話聳了聳肩,裝作一臉不知情地思考了一會兒,斬釘截鐵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啊,你問錯人了,要不咱去問問張聯,他第二次是怎麼死的?」

「去!」徐洋做呲牙狀,躺在床上狠狠踹了夏末小腿肚一腳,「就你貧!我雖然非常恨他,但是他已經死了我就犯不上恨他,你想想他家裡只有這麼一個,家裡人該多傷心啊,不像我們家,我要是死了起碼還有弟弟妹妹能照顧父母。」

夏末不置可否,哼唧了一聲,剛想說什麼,徐洋的手機就猛烈地響了起來,他接起電話聽了一會兒後連聲說了幾句「好」便掛了,夏末剛想問他什麼,徐洋便苦著一張臉回過頭,小聲說:「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你看,張聯的父親要見我。」

徐洋有些慌神,他一會兒見的是張聯的父親,是他無辜的家人。他能不能流利地說出欺騙的話?欺騙無辜的家人?

第一次,徐洋感到了害怕。

張聯的父親張博仁是c市有名的慈善家,做慈善在國內都很有名,徐洋趕到自己的宿舍後,第一眼就看見他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拿著一個枕巾,不停地嗅著枕巾上的味道,正在默默哭泣,旁邊站著一個彪形大漢,在屋中都帶著黑墨鏡,似乎是他的保鏢。

徐洋在報紙上見過他的照片,那時候照片上他是一個非常儒雅年輕的男人,並不是很帥氣,但今天一看,他似乎蒼老了很多,兩鬢斑白,雖然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西服,但從他這個角度看,他似乎都駝背了。

這是多麼大的打擊,讓一個父親黯然神傷成這樣,徐洋覺得自己的良知在逐步喚醒,全身都在發抖,沒想到張博仁看見他進了門,胡亂地抹了一把眼淚,也沒有起身,就坐在椅子上帶著歉意低聲說:「不要意思徐同學,讓你見笑了,張聯從小親媽去的早,這孩子是我一手拉扯大的……枕巾上還這孩子的味道……他卻這麼去了……這點時間我一直不敢收拾張聯的東西,就是怕睹物思人,讓你見笑了。」

「呃……節哀順變……」徐洋乾巴巴地說了一句毫無誠意的話,一看宿舍裡只有他一個,不禁好奇地問:「叔叔,今天找我來……是?」

張博仁剛才哭的眼睛都紅了一圈,溫和地說:「哦,是這樣的,白同學一會兒就到,孟同學說家裡有事,不能趕過來了……其實徐同學,我今天來,就是想好好問一問有關張聯的事。」

徐洋心中咯噔了一聲,張張嘴剛想說什麼,身後的門吱呀一響,竟是一個月都沒見的白樂天。此時的白樂天還穿著兩人上一次見面的那身比較厚的尼龍大衣,並且臉色蒼白無比,眼窩深陷,一臉陰沉地關上門走了進來後也不說話,而是直直地靠在了門口放雜物的鐵皮櫃上。

徐洋下了一跳,這些天白樂天也沒來上課,輔導員說他病了請了一個月的假,怎麼變成了這種不人不鬼的樣子?張博仁看見他進了門,笑的非常溫和:「白同學你好,我今天來的目的很簡單……張聯那孩子死的太冤枉,警方那裡也沒有任何進展,我想以個人的名義再問問你們關於他的事情……哪怕知道一點都行……」說著,他像旁邊那個帶墨鏡的大漢施了一個顏色,大漢點點頭,開啟手中的小箱子,放在了兩人面前——竟是一沓子錢。

徐洋這輩子第一次看見這麼多錢,「這……」他覺得有些眼暈,剛想說話,沒想到一旁的不愛說話的白樂天卻陰狠地笑了幾聲,繼續若無其事地靠在鐵皮櫃上,語氣中帶著不屑:「張博仁,你兒子乾的那些齷齪事你難道不知道?他死有餘辜好不好?」

這句話一齣,就似重磅炸彈般,徐洋驚訝地回過頭,這是怎麼了……?此時白樂天的說話聲音非常難聽,就似在嗓子眼中堵了一塊石頭,沙啞的讓每個能聽見他說話的人都感到難受。但他為什麼這麼說?難道他知道什麼?

張博仁一下子愣住了,白樂天哼了一聲,懶洋洋地直起身子,隨手拽過一把椅子,坐在一旁,優雅地翹起二郎腿,徐洋心中著急,拼命地擠眉弄眼,給白樂天打眼色,哪知白樂天看也不看,繼續手拄著腮,看著張博仁漫不經心地冷嘲熱諷道:「怎麼,被我說對了,你就說不出來話?

張博仁剛一開始似乎噎住了一般,但很快就恢復正常,急促地高聲道:「你胡說什麼!我兒子怎麼會是死有餘辜?」

「切!」白樂天的眼中都是紅血絲,對這種蒼白的辯駁嗤之以鼻,單臂搭在椅背上仰著下巴,聲道拖得很長,輕蔑地問:「哦……?我可是記得張聯曾經玩死過三個男孩呢……呀呀呀呀,你火氣別這麼大,我說的難道不是真的,那三個男孩叫什麼名字來?一個是緣來酒吧的邁克,另……」

「閉嘴!」張博仁噌的一聲站了起來,指著白樂天厲聲道:「白同學!話不能亂說!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撕了你的嘴?」

這……徐洋一下子攔在了張博仁:「叔叔叔叔,冷靜一下冷靜一下!」這邊張博仁還沒說話,白樂天又冷笑了幾聲,爆料道:「喲,這麼激動?這三男孩的屍骨現在就在你家地下室,需要我報警麼?」

白樂天到底中了什麼邪?

「放屁!你胡說什麼呢!」張博仁氣的滿面通紅,扭頭跟那個大漢吼道:「阿彪,給我打死他!」「是!」那人微微點頭,大步就向白樂天走了過來,徐洋急的也不知說什麼,只能護在白樂天身前,那人似拎小雞仔般,將他撥拉到了鐵皮櫃上,伸手就想拽白樂天的領子。

這!白樂天要被人打了!徐洋剛想再次衝上去,卻只見白樂天冷冷一笑,身子也沒動,左腿突然踢向大漢膝下三寸,同時左手捏住他伸過來的手腕,狠狠地往一旁扭曲,大漢還沒反應過來便覺手腕小腿同時巨疼,不禁慘叫一聲,摔倒在地上,任由白樂天捏住他的手腕。

剩下的兩人同時倒抽了一口冷氣,白樂天直勾勾地看著張博仁,扯著嘴角勾了一個假笑,突然間左腿抬高發力,快速抬到頭頂,腳後跟狠狠地下踢到了大漢的後背上。大漢哀號了一聲,身子一軟,竟軟趴趴地倒在了地上,似乎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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