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穿著黃褐色的貂皮大衣,下身穿著一雙黑絲,畫著精製的妝容,非常時髦,人長的很漂亮,柳葉眉小嘴,眼睛跟夏末長的一模一樣,都是非常漂亮的桃花眼,保養的也很好,此刻她正坐在雙人床上,眼睛一直盯著寫字檯上夏末的單人照片,不知在想什麼。
女人被徐洋開門的動作嚇了一跳,一下子站了起來,直直地看向了徐洋,有點愣:「同學……你……」
徐洋皺了皺眉,眼前的這個女人眼睛紅紅的,似乎剛才哭過一場,他不由先出聲,禮貌地問:「這……您……找誰啊?」
女人尷尬地笑了笑,踟躇地問:「你……住在這裡?」這個怪阿姨可真怪,徐洋心中有些不耐煩,但還是禮貌地點頭又搖搖頭:「不是,我借住在這裡,這裡是我同學的地方。」
「你同學的名字是夏……」女人又遲疑地小聲試探著,眼中閃爍著恐懼的光芒,徐洋不以為然,點頭答道:「您是找夏末的是吧?他就住在這裡,請問您是……?」
徐洋本來想問問她到底找誰,但女人抿了抿嘴,眼眸中閃過一絲惶恐,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顫抖抖:「你說什麼……你住在這裡?」說著,她瞪大了眼睛,似乎畏懼著什麼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問:「你你你和夏末住在一起?」
徐洋心中盤算了一陣,眼前的這個女人看起來驚恐無比,還是小聲問了一句「怎麼了……」最後慢慢吞吞地小聲問:「怎麼了阿姨,有什麼事情麼?……我就是跟他住在一起啊……」
「啊!」女人聽到這句話時倒抽了一口冷氣,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上下看著徐洋,突然之間舉起了手,顫顫抖抖地指著門口,聲嘶力竭地吼了起來:「你給我滾!滾出這裡!永遠都不要出現在這裡!」
「啊?」徐洋瞪大了眼睛,還沒反應過來,女人便一下子竄了過來,推著徐洋的胸膛,便將猝不及防的他大力推到了門外。
「嘭!」宿舍的木門發出一聲巨響,一下子關住了,「喂!開門!你是不是瘋了!你到底是誰!」徐洋回過神,不停地拍著門,這個老女人!瘋了嗎?
沒想到門裡又傳來女人聲嘶力竭地吼聲:「我是夏末他媽!你離我兒子遠點!你這個變態!死同性戀!」徐洋拍門的動作戛然而止,他眨了眨眼睛,快速回想了一下女人剛才說的,她說她是……夏末的媽媽……?並且似乎她還知道他與夏末的關係?
真是壞事一件接著一件,徐洋咬了咬嘴唇,感覺比剛才被白樂天質問和拆臺都有些慌張,他想了想,出了宿舍樓,拿出手機給夏末打了一個電話。
夏末此時斜靠在一顆大樹旁,從褲兜中拿出電話,一看是徐洋的號碼,嘆了一聲其按下拒接聽鍵,斜眼看見白樂天已經走出了醫學院教學樓大門,帶上兜帽,便手插兜慢慢地迎了上去。
白樂天似乎早就知道夏末在等他,玩味地看了看四周,也慢慢地走了過去,夏末依舊手插著兜,笑的非常親切,隱約還能看見酒窩:「嘖嘖……同學,你身上的血腥味十里外都能聞見,不講衛生這個習慣是很不好的。」
白樂天嗤笑了一聲,抬著頭繼續用玩味的表情看著夏末,聳了聳肩,眼眸中血腥之光一閃而過:「真不愧是傳說中的夏末,一眼就看出來我是什麼東西。」
夏末扯著嘴角回應了一個假笑,「同學,我不管你生前遇見了什麼事情,白樂天本人是無辜的,你沒有必要為難一個孩子,是不是?你最好放過他,不然……」說著,他陰陰一笑,神情一下子陰鬱下來,漂亮的瞳孔中蠻是狠厲之色,白樂天卻一點不在乎,翻了一個白眼,「不然怎麼樣,你要將我大卸八塊還是什麼?」
夏末頓了一下,直勾勾地看著白樂天,半響後才將手從褲兜中拿出來,交叉雙幣抱在胸前,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不對!我在c大根本就沒有遇見過你這樣的鬼……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呵呵……」白樂天干笑了兩聲,突然頭一歪咬著下嘴唇,無辜地看著夏末,孩子氣地嘟著嘴,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攤手道:「我不知道啊……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在c大了,並且再也走不出去,所以我打算好好地玩一玩……「說著,他湊了過來,用手臂勾著夏末的脖子,微微墊著腳尖親暱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低聲問:「先別說我,那夏末你呢?你的秘密、你的歷史、你做的一切,你說徐洋知道了他會有什麼反應?」
夏末神色一僵,沉默著沒有說話,由著白樂天抱著他,垂下的手卻在不停的顫抖,褲兜中的電話一直在響,白樂天魅惑一笑,慢慢從他褲兜中將手機拿了出來,輕聲說:「我想,如果徐洋知道了……他應該會痛不欲生吧,自己喜歡的人竟然是這種……他那脆弱的小心靈肯定受不了。」
「真正的白樂天到底在哪裡?「夏末奪回手機,挑著眉低聲問,雖然他不敢確定眼前的白樂天是什麼鬼怪,但他卻明顯能感覺到這人身上有著濃濃的怨氣。
「你猜?」白樂天哈哈大笑出聲,手卻瞥向了夏末手上那塊黃褐色的疤痕,「這塊疤痕好熟悉啊,似乎在哪裡見過,是嗎?」
夏末微微一笑,突然出手,單手一把扣住了白樂天的脖子,同時左腿往前大邁一步,用自己全身的力氣和慣性將他狠狠壓在地上,一字一頓地低聲說:「不、要、逼、我、出、手。」說著,他又恢復了一切笑嘻嘻的模樣:「同學,這麼晚了,還是趕緊回宿舍吧,好嗎?」
白樂天眼眸中血腥之光一閃而過,也跟著咧嘴笑了出來。
「你撥打的電話現在無人接聽,請稍後……」夏末還是不接電話,是不是上自習呢?徐洋咬了咬嘴唇,重重嘆了一口氣,將電話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