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徐洋也不知說什麼是好,32個人,這也太……殘忍了,看來姜楚楚是想見一見她這個殺人狂的弟弟,徐洋本來想回到電梯或是爬樓梯但看到姜楚楚還是要往前走時猶豫了一會兒,跺了一下腳,快步跟上了她。真是,他這人還是沒辦法見到認識的人有危險。
姜楚楚變化的太突然,剛一開始見到女鬼都暈,現在竟那麼勇猛地衝在前,她看見徐洋也跟了上來,卻停下來搖搖頭:「我只不過想再見我弟弟一面,你沒有必要跟上。」
徐洋雖然早就想回去了,但此刻讓姜楚楚一個弱女子闖,也著實不好,所以也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跟著她,姜楚楚回頭報以感激一笑。
剛才那個人衝出來的大門上寫著「解剖教室」四個大字,姜楚楚長長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推開了門,展現在他們眼前的,竟是醫學院的停屍房。
醫學院的停屍房跟公共男澡堂差不多,迎面一股濃烈的化學氣息,氣溫很低,房間中央砌了一個很深的池子,用青白色三十乘三十大小的瓷磚鋪著,上面漂浮著很多白花花赤裸的屍體,這些屍體有男有女或爬或仰,身上到處都是整齊的劃痕,還有被粗線縫合並沒有拆線的痕跡。但是地上全是血跡,淋淋灑灑的,應該是剛才那個叫王錚的人留下的。
這一切都是幻覺,徐洋別過眼不去看地上的血跡,而是專心致志地打量起了池子內的屍體。
這應該就是他們醫學院上解剖課時用的屍體了,徐洋用手扇了扇,感覺那股濃郁的化學氣息還是揮散不去,現在跟電梯內碰見的那位身上散發的味道一模一樣,難道剛才他們是……一夥的?
「對,這些都是福爾馬林的味道。」姜楚楚慘白著一張臉,神色平常地看著池子內的屍體:「跟原來的一模一樣。」說著,她一反常態,竟無視這些血淋淋的屍體,而是直徑走到停屍房對面的門前,顫顫悠悠地推開門。
門內是一個小型解剖教室,但牆上濺滿了血跡,隨地可見肉泥和殘肢,實驗臺上躺著好幾個人,似乎都剛剛斷氣,一個個睜著有些怨恨的眼睛,死不瞑目。一個人正穿著白大褂渾身浴血地蹲在牆角,姜楚楚進了門後哀號了一聲,立馬快走幾步,腿一軟一個趔趄跪在了那人面前,雙手緊緊抓住了那人的衣衫,大力搖晃起來:「阿末阿末!」
徐洋跟在她身後進門看見這等兇殘血腥的場景唏噓不已,乖乖,這人真的是殺人狂,整個房間裡全是血……這也……「太」字還沒出口,他卻愣在了原地,因為他發現那個蹲在翹牆角的人慢慢抬起頭,露出了一張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
這是夏末的臉,絕對是夏末的臉。
一樣的桃花眼,一樣的眉毛一樣的嘴巴,絕對是他,夏末。
徐洋的心似漏跳了一拍,他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人在看見姜楚楚的一剎那失聲痛苦著:「姐怎麼辦我殺人了!」
連說話聲音都一模一樣,甚至帶著哭腔的聲音都有些類似徐洋用手給夏末高潮時的哼嚀聲……這個世界,怎麼會有一模一樣的兩個人……?
徐洋一下子倒退了幾步,對,姜楚楚跟夏末都有一雙桃花眼,他們的瞳孔都是非常純粹的琥珀色,兩人統統只有左眼眸底似乎有點血斑,他們介紹都是因為出生的時候護士出了一點小小的差錯,並且兩人笑起來還有一個淺淺的小酒窩,他們真的是姐弟?
「我弟弟已經去世很多年了……」
「他殺了五個同學兩個老師並且點火自焚……」
「姐怎麼辦我殺人了?」
難道自己這麼幾個月來……一直跟鬼生活?不……不可能……他不是鬼,徐洋不可置信,有些失神落魄地靠在血牆上,思緒異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他不停地上下打量著那個夏末,希望能從中找出不同點。姜楚楚也在哭,但她哭的可能還是再一次能看見她的阿末,那個跟夏末長的一樣的人卻還在哭泣:「姐,你怎麼來了?」
姜楚楚也痛哭失聲,但卻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不停重複叫著他的名字:「阿末阿末阿末……」那邊的夏末摸了摸眼淚,徐洋眼尖的發現他手背上竟沒有了黃褐色的疤痕,心一驚剛想說話,哪知夏末本是無辜的嚴柊精光一閃,右手向前猛然一伸,直直掏過了姜楚楚的腹腔。
「真是礙事的女人。」夏末咧嘴一笑,顯出淺淺的酒窩,這麼看來竟是那麼的殘忍,但最讓徐洋感到意外的是,這個夏末的臉竟然似冰激凌般融化,不一會而組合成功,竟變成了白樂天。
白樂天……這……為什麼……是他?徐洋驚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可置信地看著姜楚楚就似軟綿綿的娃娃般倒在了地上。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白樂天抽回手臂,勾著嘴角一笑,伸出舌頭舔了舔粘滿血液的手指,眼角含著笑直勾勾地看著渾身都在抖的徐洋,陰狠一笑:「知道了夏末的真實樣子,你有話要說嗎?」說著,他的目光卻看向了徐洋的身後:「夏末,你可真是冷血,她可是你雙胞胎的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