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確定自己擁抱的這個人是程羲後,夏雨才顫顫抖抖地從他懷中探出頭,深呼吸了好幾下,這才用打著結的舌頭向他講述了一下剛才發生的故事。
那個拿著機關槍掃射五人人渣組的人,是牛叔。那位聲嘶力竭對他們吼「為什麼不讓我代替她去死」夫妻情深的牛叔。
夏雨一動不動地閉著眼睛裝死,雖然感覺自己大腿鑽心的疼——剛才自己也不小心中彈了——但他還是咬緊牙關,死死地閉著眼睛裝死。
牛叔在確認了一圈後,這才瘋瘋癲癲地大笑了出來,拍手稱讚:「死了!都死了!死的好啊!阿姿你也有伴了!」夏雨微微睜開一道小縫,發現這幾具屍體中靠近自己的正好是那個準備強姦的老五,而老五的手中卻捏著一把刀子死不瞑目地瞪著著夏雨。
夏雨被這陰毒的目光嚇的抖了一下,但他還是強忍著恐懼,在儘可能不驚動牛叔的前提下,一點一點向那把小刀挪了過去。
「真沒死……阿姿……人都快被我殺光了怎麼辦……」牛叔蹲在地上,絮絮叨叨又神經兮兮地說著,就那麼蹲在那個被lj的女孩邊,一點都不忌諱地看著女孩的裸體,低聲說:「阿姿,你還記得麼,我本來想要女孩,結果你卻生下來那臭小子……後來臭小子也走了,只有我們倆相依為命,現在你也走了……我是不是應該讓他們統統去死,阿姿,你告訴我啊……」
牛叔說的這一堆話聲音極低,夏雨這時候的注意力早就放在了那把小刀身上,都沒聽清他到底說了什麼,此時牛叔蹲在地上,一點都沒有察覺出夏雨再動,還是絮絮叨叨地說著。
慢一點……慢一點……好的拿上了!夏雨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跳了出來,也不知牛叔能不能聽見,他小心翼翼地將小刀拿了出來,緊緊將刀柄握在手裡,同時睜開一道小縫,發現牛叔已經挪到了其他人身邊,正好奇地檢查著這些人身上帶著的物品,他等了好一會兒,牛叔才走過來,蹲在他身邊剛要說什麼——夏雨一躍而起,將手中的小刀狠狠刺向了他的胸口!
牛叔本就是猝不及防,竟被夏雨這一刀狠狠地戳中了胸口,也沒來得及開槍,就死了。
只是讓夏雨從來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能這麼輕而易舉地殺掉一人。不過很奇怪的人,他反而並沒有罪惡感只是覺得自己差點被強暴這件事被程羲知道,很是羞恥。
程羲嘆息了一聲,也不知他在想什麼,又從地洞內找出一些乾淨衣服,用燒過的筷子消毒取出子彈,又幫夏雨大腿上的傷包紮好後,這才低聲說:「這裡不安全,王爍巴薩這些人全都死了。」
什麼?夏雨因為剛才取子彈時疼的嗷嗷只叫,此時的臉色也很蒼白,倒抽了一口冷氣,緊接著程羲將他們死亡經歷一說,他驚呼了起來:「你說葉哥……竟然這麼壞?」其實自己也比葉之好不到哪裡去,他趕緊問:「現在小島上還剩下多少人?」
「不……我不太清楚……」程羲沉思了一下,搖了搖頭,但他很快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畫了起來:「今天光你我知道的就已經死了10個人了,加上先前的12人,差不多還有28人,但其他人如何,我也不知道了。」
還有二十幾個人啊……不過已經死了22個,那麼可不可以說自己還能活很多天,畢竟陸林葉之的號碼都在自己前面,先死的人肯定是他們,夏雨樂觀地推測了一陣,轉頭問程羲:「那我們先怎麼辦呢?」
程羲看了看地洞,又看了看夏雨破損的衣物,繼續嘆了口氣:「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
就這樣,兩人很快挪了地方,夏雨有傷所以走不快,兩人磨磨蹭蹭兼躲躲藏藏,一路上倒是碰見了很多老熟人——比如說可能是感覺非常絕望,已經失去了希望亦或是不想殺人的空姐小靜,是上吊自殺而亡。
兩人足足看著小靜的屍身半個小時,那個笑靨如花的女孩終究用自殺逃脫了這一場荒誕遊戲,死的時候還穿著那身空姐制服,孤零零一人吊死在一棵椰子樹上,樹下面寫著一封給爸爸媽媽的信,上面密密麻麻寫了一堆,但其實只有三個字「對不起」,反面則密密麻麻寫著「受不了了」,想必她臨死前肯定也痛苦掙扎過,半響後程羲才一臉動容地感嘆了兩聲,轉身而走。
可能——在程羲心中,還是比較喜歡這個叫小靜的女孩吧。
比如說兩人還見了陸林一面,當時他被那兩個外國人,似乎叫什麼埃德蒙和丹尼追殺的十分狼狽,夏雨出於都是中國人這一項——特別人道主義地將從淫賤五人組那裡搜到的地雷給了他,也不知他是死是活。
島上幾乎時時刻刻都能聽見各種各樣的槍聲,有的時候夏雨都能從槍聲分辨出槍支型號,也真是奇了。
兩人幾乎繞島一週,都沒有找見機頭或是夏雪,只能選擇了一個非常隱蔽的小山谷,暫時安置在了哪裡,夏雨有傷,程羲便將那把從牛叔哪裡搶來的衝鋒槍讓他拿上,自己則時不時去外邊探險。
也多虧了有程羲,一夏雨腿上的傷也沒有感染或是化膿,竟慢慢地好起來,不過程羲每次回來,都會帶給他各種訊息——比如,還有多少人活著。
進到第11天,生存下來的人只剩下大概8人左右了。可以確定的是——葉之、陸林、那兩個洋毛鬼子埃德蒙丹尼都活著,其餘兩人則不知道是誰。夏雨聽到這個訊息惴惴不安,因為馬上離自己死亡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他能預感出來,這個島上只能活一人,也就是說——生存下來的那個人肯定是程羲。絕對的,有的時候他自己都能相信,程羲會用那種方式殺死他……
進島第十三天,依舊存活八人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