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還不到凌晨四點,昨天剛下過雨,地面上溼乎乎的睡也睡不了,空氣中瀰漫著陰冷潮溼的氣息,讓程羲感覺渾身一冷,他將懷中熟睡的人再次摟緊,貪婪地吸取著懷中人的溫度,假寐了一會兒後,準備起床找吃的。
兩人現在的生活模式已經變成了徹底的原始部落生活:程羲每日摘果子打漁,有的時候他們運氣不好,只能吃荔枝喝椰子汁,兩個人餓的頭暈眼花蛋疼菊緊,只能畫餅充飢;而夏雨主要負責生火洗衣服,儼然變成了家庭婦女,不過衣服洗乾淨也半溼不幹。只不過兩人也不談論島上的一切事情,這樣的日子倒是平凡的過了三四天。
「我去外頭轉一轉。」
島上的食物有限的很,所以也就是說——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地方,更加危險,程羲經常是為了一點水果寧肯在周圍蹲守一天,也不輕易暴露自己,並且這個島上的毒水果很多,經歷過葉之的投毒事件後,所有人都不敢瞎吃了。
而這一天,他在凌晨到達了那片荔枝林後,便發現黑暗中有兩道人影在地上滾來滾去,手電筒遺忘在一旁還開著,投射著昏暗的光線,依稀能照見正在糾纏中的兩個人是——葉之和陸林。
葉之是3號,而陸林是18號,所以相對而言,葉之下手比較毒辣,陸林只有幹招架的份,兩人都放棄了武器,而是拿著拳頭亂打一氣,此時葉之騎在陸林身上,狠狠地打著他,而陸林幾次想翻身將葉之摔下來,都被他狠狠地壓制住了,程羲讓自己躲在暗處隔山觀虎鬥,一扭臉就看見一對陌生的男女正在悄悄地接近陸林和葉之。
此時太陽已經從海平面升起,程羲將自己緊緊貼在樹後,這一對男女長的十分相像,似乎是姐弟,反正沒有見過,能活到現在……肯定也是有過人的技巧以及超過常人的狠毒吧。
本來他想來個坐山觀虎鬥,看著葉之或是陸林誰會取勝,但現在又來了兩個人,自己還是不動聲色地走吧,他這麼想著,慢慢脫離了血腥的鬥毆現場。
快步走回他與夏雨居住的小山谷,才走到隱蔽的山谷口,就聽見裡面激烈的打鬥聲——!
程羲二話不說,立即端起衝鋒槍,快速跑了進去。
那是夏雨和……那個叫埃德蒙的外國人。
此時夏雨一臉陰狠歹毒地將埃德蒙的頭死死按在一條小河裡,那個叫埃德蒙的外國人是個金髮碧眼的美少年,身形纖細,也不高大威猛,此時被夏雨壓制的死死的,他也只能不停地用四肢激烈地掙扎著,掙扎中水花濺了夏雨一身,少年就那麼溼漉漉地跪在小河旁,臉上帶著決絕與舒爽的扭曲笑容,一動不動。
這……還是他的……夏雨麼……不,現在的夏雨到底是誰……!
程羲想也不想,端起手上的衝鋒槍,一陣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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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雪再次找到景蘭之的時候,似乎有點扭捏,在沙發上坐了二十分鐘都沒有說出今天的來意,景蘭之挑了挑眉,他可以確定她沒有發現夏雨異樣,便露齒一笑,笑容極其溫柔:「你是想來跟我說夏雨的事是吧。」
夏雪臉一紅,低聲嗯了一聲後迅速低頭,什麼話都沒說,景蘭之看出她有所顧慮,還是柔聲問:「請一定要把真實情況告訴我……這樣有利於夏雨早日恢復啊。」
夏雪咬了咬嘴唇,抬頭迅速看了景蘭之一眼,又猛地低下頭直勾勾地盯著地面,半響後才輕飄飄地說:「那個……昨天我回家的時候,找見了哥哥發病前的一本筆記。」說著,她從自己包中掏出一本厚厚的黑色的筆記本,遞給了景蘭之:「景醫師……你看完了,請不要歧視我哥——」說著,她的臉更加紅了,以至於她後面說的這些話聲音小的就跟蚊子一樣,「他喜歡男人這件事。」
呵呵呵呵……景蘭之面上不動,但內心卻狂笑不止,嚴肅地接過那本筆記,他隨便翻看了幾眼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夏雨在上學讀書的時候就單戀上了學校門口的那個小交警,甚至跟懷春少女一般逃課每日偷偷跑去看他執勤,久而久之,竟不可救藥地深深愛上了這個叫程羲的小交警,也不知多會——或許是醫院組織這些病人看電視的時候,夏雨看見了程羲被逮捕的這條新聞,所以他心中慢慢塑造出了一個叫程羲的人格,潛意識裡主人格自己命令這個人格愛上了夏雨。
一切真相大白,景蘭之笑了笑,溫柔地安撫起了少女,並且再次重申自己是醫生有醫德後,又裝作悲憫地減免了夏雨一個月的醫藥費,才送走了歡天喜地的少女。
這一天還是景蘭之的夜班。
吃完飯、查完房、安頓好所有病人後,景蘭之才悠閒地晃進了夏雨的病房,此時的少年依舊神志不清,呆愣愣地坐在床邊開著窗外,他很快又將少年按照那日的姿勢捆好,往溼軟的甬道內塞入一顆西班牙蒼蠅,靜靜地等待藥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