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維安自然地伸出手,跟他相握,在遲暮的感覺中,還是那麼柔柔軟軟的小手,可能是剛才握著自己車的橫樑,手心有點潮溼乾澀,他羞澀一笑:「我是夏維安,也是c大的學生,不過師哥我今年大四,是來f村裡支教的,那個……我曾經見過你,就是c大不是評出了個什麼十大帥哥麼,哈哈哈哈,當時你的照片給我的印象很深,所以村長一說來的人是你我立馬就知道了,因為遲這個姓氏很稀少的……哈哈哈哈,我師哥我唐突了吧?不過,哪個……師哥你怎麼往回走呢?」
夏維安說話聲音有些快,噼裡啪啦就將自己如何認識遲暮說了一遍,他想了想跟前幾次見面說的基本無疑,便笑著說:「哈……我已經採集完了,正準備回去呢。」遲暮打了個哈哈,沒想到夏維安一臉認真,用他那雙媚眼如絲的眼睛慢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好奇地問:「可是……我剛才在村裡沒看見你啊……」
「哈,我早就做完了……那個,你是要去……?」遲暮有點好奇,看了看夏維安似乎沒帶什麼東西,繼續問,「我要回縣城,你也去?」
「是啊!」夏維安笑的非常甜美,遲暮第一次發覺他笑起來還有些小酒窩,他繼續說:「我的學生天天嚷嚷著想吃縣城裡的糖果,正好所有人都考了一百分,所以我今天就借了一輛車子準備去縣城了。」
現在想想,自己遇見的那些鬼怪似乎都沒有影子,從床底下的那隻手到討要紅領巾三人組再到醬缸裡的老太太,全都不是實物,遲暮偷偷瞄了一眼發現地上有夏維安的影子,便不由自主地心裡還是安慰:說不定是因為蝴蝶效應,所以夏維安要給學生們買糖吃。
「這樣太好了,我們做個伴吧。」他點點頭,親切夏維安繼續笑著說:「本來還想跟師哥在村裡裡見呢,不過也好,走吧,我騎車帶你好不好?這條路有點遠呢,騎車子起碼得五六個小時。」
五六個小時?那自己走起碼就得一天了,如果夏維安要回去的話,不久天黑了?看到遲暮質疑的目光,夏維安聳肩笑了笑:「今天就住在縣城就行了,走吧師哥?」
遲暮點點頭:「好吧。」不過現在這樣,還真有點70年代的下鄉風,再清純一下就山楂樹之戀了,遲暮笑了笑,顛了顛沉重的背包:「還是我來帶你吧。」
「好的。」夏維安將車子交給了遲暮,他載著夏維安,向縣城方面慢慢騎過去。
夏維安的體重似乎非常輕,反正遲暮雖然心底還是有些害怕,但在兩個人無聊的路上一問一答、過半個小時就換人騎車下,倒是不覺得累。
每當遲暮騎車時,夏維安總會單手摟在他腰上,那一隻手似乎有魔力般,讓雙腿中間那根疲軟的東西竟微微有些抬頭。
這一路上遲暮倒是將夏維安的家底摸透了,這個他以前從來沒有說過,夏維安出生在了一個戲曲世家,家中還幾代都在唱戲,他這一輩只有他和姐姐兩個人,姐姐去學了刀馬旦,現在在國家戲曲什麼團工作,天天要出國演出,而他因為從小病弱,長的像女孩子,嗓子也不亮,身段也不好,只能從青衣入手,最後學了花旦。不過據他自己說,他已經厭倦了戲曲了,以後再也不想唱戲,他想以後好好學國學,爭取當一名作家。
遲暮也半真半假的把自己家底亮了出來,因為對他而言,自家從商,話還是說一半為好,便說自己家時代從商,可能自己也不會出國讀研或是讀博,應該就是畢業繼承家業?
說到這裡時夏維安爽朗地笑了出來:「那師哥,小弟以後就跟著你混怎麼樣?」
遲暮嘿嘿笑了一聲,車把一轉,繞過一塊大石頭,回頭看了一眼夏維安,有些得意地說:「好啊……你要當我媳婦都沒事!」
「哈哈哈哈……」兩人同時爆發出了笑聲,繼續向前行駛。
走了將近三個小時,還是見不到任何人煙,遲暮感覺自己的腿蹬車子都蹬的有些軟了,他將車把一拐,繞過一塊大石頭後,才停下了車子,回頭問夏維安:「維安,你說,我們是不是……以前來過這裡?就是這塊石頭,我記得很久以前咱倆不是走過這條路麼?」
夏維安跳下車子,四周看了看,也很奇怪,撓了撓頭:「師哥你要這麼一說,我也感覺還奇怪,我還記得你說你要娶我的時候明明……走過這裡啊!」
遲暮聽到這句話沒有閒心去調侃夏維安,只是覺得心一沉,自己來來回回在這裡騎了好幾個小時的車,卻還是騎回了原地,難道……
f村冥冥之中就是想將他困死在這裡?
66、假面稻草人
「維安,要不我們往回走?」遲暮轉頭問身後的夏維安,夏維安往四周看了看,眨巴了一下眼睛,也有些底氣不足:「……師哥我不知道,你定吧。」
「我們往回走吧……」遲暮有些氣息不穩,這幾個小時為了討好夏維安一直都是他在騎車,現在可好,自己累的喘氣如牛,夏維安這小師弟雖然軟綿綿的,見他就想咬一口,但關鍵時刻總覺得靠不住,雖說他有一身好功夫,遲暮哼唧了一聲,沒好氣地指了指大石頭以及周圍的山景:「我們往回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