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維安馬上就要爬在地上,看到那個穿著藍衣服的人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連忙支起身子掏出手機,急促地撥通了電話:「柴村長!柴村長,村口這裡出事了,有輛……呃,麵包車掉下山崖去了,趕緊派人來啊!」
放下電話,夏維安看都不看蹲在一旁的遲暮,順著陡峭的山坡小心翼翼地下到了那個穿藍衣人爬著的山崖,快步上前動了動他,低聲問:「喂,你還好麼,喂,你能聽見我說話麼?」
是了,那個人確實是自己,夏維安清晰地看見藍衣人手中拿著一個黑色的愛瘋,愛瘋似乎壞掉了,從遲暮這個角度來看手機螢幕閃著奇異的光芒,手機殼還是綠色的嘻嘻猴,跟自己的手機一模一樣,應該就是自己。
原來自己已經死了啊……真是……遲暮搖了搖頭,一瞬間淚水竟似止不住般馬上就要溢位來。是的,他不懼怕死亡,現在他的流出的淚水只不過是覺得自己非常遺憾,他還沒有很好的享受人生,享受生活,就那麼地死在了這個光禿禿的黃土高原上,並且自己變成鬼也不得安生,還要死去一次又一次,那麼……自己喜歡的夏維安呢,他到底是人……還是鬼?
夏維安緊張地摸著藍衣人的脈搏,手法非常精巧,似乎學過一些急救常識,在確定藍衣人還活著,身體也沒有出現什麼內出血或者是骨折腦震盪的前提下,將他翻了個身,露出了屬於遲暮乾淨的一張臉。
(遲暮的身體就叫做遲暮b了)
非常怪異的是遲暮b的臉上一塵不染,連一個傷口都沒有,夏維安看著他的樣子似乎非常疑惑,倒是他微微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夏維安,再次閉上了眼睛。
站在懸崖之上的遲暮抹了一把臉,清晰地看見自己張開了眼睛又閉上了眼睛,最後任憑夏維安怎麼搖晃他,就是不動了。
自己還活著……那,現在的自己又是什麼?
「小夏,你在哪裡?」一箇中年男人領著七八個男人浩浩蕩蕩地從村裡趕了過來,手上拿著擔架什麼的,遲暮仔細一看,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自己進去的f村裡絕對沒有中年人的存在,就是一群小孩子和老人,拓拔村長也說過……這個村子裡全省下老人和兒童了,其他的人早就出外打工,那麼現在這群中年男人,到底是誰……不,應該說是什麼東西呢?
這七八個人似乎都沒看見遲暮,浩浩蕩蕩地從他身體穿了過去,領頭那個長的比較敦厚的中年人低頭一看:「小夏,活了幾個人?」
夏維安搖了搖頭,指了指地上躺著的遲暮,仰頭說:「柴村長,我只發現一個人,剩下的似乎都在那輛車裡。」說著,他指了指墜落在更深處的麵包車,微微皺著眉,輕聲嘆了一口氣:「剩下的人,應該不行了吧。」
柴村長?剛才這個細節他從來沒有注意過,不過……f村的村長……不應該是那個叫拓拔野的老頭麼……我的天啊……遲暮覺得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眼前的這個人才是f村真正的村長,那麼自己到底都遇上了什麼?
想到正是那個人非常熱情的村長爺爺給自己介紹的馮老太太這才引發床底下那隻手的事件,瞬間遲暮氣的咬牙切齒,等到下一次看見那老傢伙,一定要爆他菊!
柴村長探出身子看著麵包車焦黑的痕跡搖了搖頭,轉頭對其他人說:「那麼深,我們也救不了了,就這樣吧,先把這男的拉上來吧。」說著,他轉頭問夏維安:「小夏,這人傷的不重吧,這是你同學?」
夏維安搖了搖頭:「柴村長,這人我不認識啊。」
柴村長一拍腦門,著急起來:「我想起來了,快快快,將他拉上來,這人是今天要來村子的研究生!我的天啊!」一群人聽著似乎非常著急,在柴村長對夏維安的解釋下遲暮才明白他們這些村裡人本來想仗著他這次來好好宣傳一下村子的,自己現在出事了,他們覺得也會殃及池魚,所以所有人的態度立馬變了,一個個非常積極,小心又神速地將他抬了上來放在擔架上,準備回村子裡。
此刻的太陽非常毒辣,就連已經變成靈體的遲暮都覺得陽光非常刺眼,兩個人晃晃悠悠,用擔架抬著他,卻怎麼都抬不動……
「一二三,起!」
「一二三,起!哎……慢點」
「一二三……」
遲暮躺著的這個擔架似乎非常沉,剛開始兩個人抬不動換成了四個人,四個人也抬不動,結果是八個人全上也抬不動。
夏維安爬了上來,有點奇怪地看著八個人同時抬不起擔架的樣子,不禁好奇地問旁邊始終沒有吭聲的柴村長:「村長,這到底怎麼回事啊,8個人抬不動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