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h遊輪很大,並且上船的乘客雖然只有九十九人,但這些人基本上是國內各行各業的巨頭或是新秀,所以基本上全都知道,博遠身為金融界的天之驕子,在三年內狂圈世界將近幾億的資金,基本上沒人會傻得拒絕他的邀請,所以當他邀請所有賓客去大功能廳去參加豪華訂婚宴時,只有韓文宇一個人靜靜地躲在遊輪頂層的酒吧裡,靜靜地喝著一杯又一杯的龍舌蘭。
此時已經將近下午一點,酒吧沒有做隔音,依稀還能聽見下層大功能廳裡歡快的樂曲,酒吧裡沒有一個人,只有一名酒保在靜靜地擦拭著玻璃杯,韓文宇總覺得這裡的工作人員怪怪的,臉白得似鬼,並且表情生硬,跟木偶差不多,並且最為恐怖的是他總覺得跟他們接觸久了身上就會莫名出現一股冷入心脾的涼氣。心中非常煩躁,也無從發洩,他只有叫了一整瓶威士忌、一大瓶朗姆酒,搖搖晃晃地在酒保詭異的目光中出了門,拐上甲板,往船頭走去。
海面的太陽非常毒辣,韓文宇走路都得眯著眼睛,海面上已經有很多海豚在追逐著遊輪,高高從水面上躍起的樣子漂亮極了,他也無心觀賞,剛走了幾步,韓文宇就看見船頭不知何時擺放了幾把太陽椅,其中一把椅子上躺著一個人,這人他見過,似乎是什麼總經理,叫什麼黃……黃什麼來著,此時他躺在太陽傘下,將大半個身子遮在了陰影下,穿著一套純黑色的西服,墨綠色的領帶,露出的手上帶著一枚很大的紅瑪瑙戒指,鼻樑上架著飛行蛤蟆鏡,上半身不知被誰披了一件純白色的西裝外套,就那麼悠悠閒閒地熟睡著。
韓文宇剛剛晃晃悠悠地走過去,便眼尖地看著那件純白色外套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聳動……很快,一隻純黑色的貓頭探出了西服,看見他後極其嚴厲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張開嘴重重地打了一個哈氣,甩了甩尾巴,輕盈地跳下來,扭著屁股遠走了。
韓文宇感覺自己的嘴角都在抽搐,這隻貓……實在太通人性了……!並且自己指向找一個沒人的地方療傷,這裡有人還是睡覺,自己還是躲的遠遠的吧。
龍舌蘭的酒勁很大,韓文宇剛剛轉身回來,便覺一陣暈眩,身子似不受剋制地直直倒向了另一臺太陽椅,「咚」的一聲巨響剛剛想起,身邊那位黃總經理就一下子驚醒,似受驚了般「噌」一下蹦了起來,手一下子摸到了腰後,極其似電影中那些警察的拔槍姿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韓文宇舉著酒瓶子眯著眼睛仰躺在太陽椅上有氣無力地道歉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喝多了,喝多了……」
黃總經理摘下墨鏡,看著爛醉如泥的他沒好氣地笑了笑,看見自己身上披著的西服,冷漠地癟了癟嘴,不動聲色地放在了一旁,轉而又冷峻地帶上墨鏡,舒舒服服地躺了下來,一動不動。
這個人……比博遠漂亮多了,起碼那一頭栗色微卷的髮質就比博遠好,嗯,讓他再看看,比博遠瘦,起碼沒有小肚腩,身材很好,腿長腰細的很適合站立式……嗯……不錯不錯不錯,一切都比博遠好的多……但自己……為什麼他媽的就看上了這麼一個混蛋!
韓文宇氣的咬牙切齒,自己最愛的人竟然向自己的親妹妹求婚,害的他連想痛打博遠的慾望都沒有……他奶奶的!博遠這個混蛋,為什麼,為什麼……看上的是他的妹妹……他最疼的妹妹……
想想也是,是自己先提出分手的,他雖然跟博遠合夥開公司,但知道這人在兩人分手後男女不忌,並且自家妹妹一向不喜歡去他公司玩,這段時間就似瘋了般頻頻去公司,原來兩人竟然藏著這麼深的貓膩……不行!他不能讓妹妹入虎口,他一定要拯救她!
韓文宇豪情壯志地對著龍舌蘭的瓶子狠狠地喝了一大口,剛想站起來,一旁的黃總經理卻摘下墨鏡,用一雙淡漠的眸子看向了他:「客人,您失戀了麼?」
嗯?韓文宇聳了聳肩,微微苦笑了一聲:「或許吧。」
黃總經理低聲笑了一聲:「我勸你最好收起這個念頭,那是您的妹妹,不是嗎?」
「你怎麼知道!」韓文宇愣了一下,看著黃總經理慢慢地坐起來,將墨鏡放在一旁的小桌上,掏出手絹擦了擦汗,這才轉過身子帶著微微冷漠的笑容輕聲說:「其實很好猜,您是韓先生,現在大廳里正有一場很豪華的訂婚宴,是您的妹妹和您的工作夥伴……如果正常的話,您現在應該在大廳裡是不是?不像現在拿著酒瓶子,在這裡……這麼幽怨……」說著,他彎起嘴角打量起了酒瓶子,用溫吞吞的語調說:「龍舌蘭啊……您確定不要杯加可樂的長島冰茶麼?比純龍舌蘭的味道好極了。」
「嗝……」韓文宇打了一個嗝,有點質疑地看著他,不明白此人到底為什麼這麼……熱情,只能狐疑地問:「這……反正被你猜中了,來兩杯吧,我請您喝一杯,黃經理。」
黃經理聽見這句話低聲笑了出來,站起來又用手絹擦了擦汗:「敝姓皇甫,單名辰。」說著,便轉身離去。
啊!竟然是複姓,韓文宇尷尬地笑了笑,不一會兒,皇甫辰便端出來兩杯長島冰茶,將一杯遞給了他後,便扶著欄杆看起了海景,韓文宇被海風一吹,清醒了不少,一時間腦抽,竟大步跳上了船頭,端著自己的長島冰茶張開雙臂歡呼了一聲:「i'mthekingoftheword!博遠去死~~~~呼~~~」
這種感覺實在太爽了,皇甫辰連笑的都沒笑一聲,冷冰冰站在身後看著他,眼中寫滿了悲憫之情,輕輕嘆息了一聲:「想做什麼趕緊去……再不做……就沒有時間了……」
皇甫辰說話的聲音非常低,此時海面起風,遊輪又走的非常快,所以破浪之聲讓韓文宇有好幾個字都沒有聽清,他端著酒瓶子回過神剛想問一句「什麼?」,突然之間腳一滑,竟直勾勾地掉進了海里。
訂婚宴狂歡持續到了下午四點,博遠知道韓文宇是在跟他鬧脾氣,但兩人早就和平分手,自己又是雙,又不是騙婚的同,追求他妹妹確實是他想結婚了,也是因為韓文靜確實是個好姑娘,並且八字極好,以後結婚必定旺夫,所以才決定求婚。
韓文靜此時也很疲憊,她自認為自己是個性子很直的人,但這艘船上的賓客大都是國內的富豪大亨,一個都得罪不起,所以小心翼翼地說了幾個小時的話,她看著幾名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收拾大廳,便轉頭問博遠:「我哥呢……怎麼一直都沒有見過他?」
博遠苦笑了一聲,剛想回答,只聽「嘭」的一聲,韓文宇一把推開門,渾身溼漉漉地推開了門,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一把拽住他的領帶,對韓文靜留下一句:「別擔心,我們要進行一場男人的談話。」,便拉著他的領子拖著他離開了。
「放手!韓文宇,好好說話!」博宇拼命掙扎著,此時的韓文宇也不知怎麼回事,一向瘦弱的他此時力氣竟然大得驚人,他比他重了將近二十斤都阻止不了他拖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