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皇甫辰飛撲了過來,抬手就將皇甫黎壓在了身下,將他擠進了一條長桌子下面。
「喂!……」周彥妃還在外面!皇甫黎還沒說話,便被皇甫辰冷冰冰地手捂住了嘴,很快,一個什麼東西嘭一聲,掉在了地上。
「嘿嘿嘿嘿……好吃的人肉……嘿嘿嘿嘿……」這是一個老太太蒼老的聲音。
「……我好餓,我想吃肉……嘻嘻嘻嘻」這卻變成了另外一個女聲。
大廳裡迴盪著皇甫黎從來沒有聽見過的兩種聲音。但是最為恐怖的是,這聲音非常輕,似乎就在他耳邊呢喃般,就似一隻蜘蛛爬上了你的身體,毛茸茸地、慢吞吞地向你的心臟爬去,讓你不寒而慄,皇甫黎渾身哆嗦了一聲,沒敢出聲。
「咚咚咚咚咚……」不知是什麼東西發出了清脆的蹲地聲,在不遠處似乎有個什麼東西在跳?伴隨著詭異的「嘻嘻」聲,漸漸地朝他們跳了過來。
什麼都看不清,什麼也聽不清,只能感覺到皇甫辰冰冷的手,連他的氣息都感覺不到,皇甫黎悄悄抓住了他的手腕,示意他將自己的嘴放開。
「哈……」咚咚的聲音繼續響著,那個尖銳的聲音繼續絮絮叨叨地念叨著:「人肉呢……讓我聞聞……哈……好……香……在這裡……」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越來越尖銳,皇甫黎有那麼一種感覺,自己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肯定命不久矣。
咚……咚……咚……咚……蹲地聲越來越近,馬上就要跳到這裡來了,皇甫感覺自己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剛想起身躲避,哪知大廳另一角發出了巨大的聲音。
「咣!」伴隨著一個男人的嘶叫聲,緊接著,不知是誰猛然開啟了大門,跑遠了。
「咚咚咚咚咚!」蹲地聲突然急速響起,那兩個聲音一邊笑著,一邊快速跟了上去。
皇甫辰長出了一口氣,原本繃緊的身子也鬆懈下來,但他依舊小聲噓了一下,等到所有聲音消失了,悄悄地從桌子下爬了出來。
皇甫黎爬出來的時候眼睛已經恢復些許視力,只能發現偌大的功能廳裡只剩下了自己和皇甫辰,周彥妃也不知躲在哪裡,不禁有些茫然——「你……你們到底是什麼……這……?」他語無倫次地向皇甫辰求證著,但皇甫辰只是小心翼翼地看著四周,最終只說了幾個字:「先離開這裡再說。」
周彥妃不知道去了哪裡,並且剩下的四個人也都不知蹤跡,地上有一攤血跡,但皇甫黎肯定的是——他剛才只聽見了一人的腳步聲,也就是說,那兩個聲音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聲,剩下那個連走路都沒有聲響?
「給,你帶著我這個。」皇甫辰將手上一顆紅瑪瑙戒指費勁摘了下來,強迫他帶上後,才低聲說:「不要弄丟這個,這是可以保命。先等一會兒,我會一點一點解釋。」皇甫辰的目光中總是包含著什麼讓皇甫黎說不清的東西,但這時他也沒有辦法,只能跟著皇甫辰快速地從後門走出去。
後門通向的是遊輪上的游泳池,昨日皇甫黎做了一天的服務生,也知道這些道路,但不知怎麼回事,他剛剛隨著皇甫辰走到門口,便莫名其妙地摔了一個大跟頭。
皇甫黎斜眼一看,不禁嚇得一哆嗦,後門這裡門口竟然坐著一個小孩,是個小男孩,穿著一身整齊地紅色唐裝,帶著瓜皮帽,流著一條小辮子,臉頰有兩塊紅斑,跟上個世紀70年代電影中演出的小學生有的一拼,只是一雙眼睛竟連眼白都沒有,黑黑的瞳孔從近距離看,實在是嚇死人了,並且小孩的四肢全都是白骨,陰森森地坐在角落處,如果不細看,真還看不見他。
「什麼東西?」皇甫辰皺著眉頭問著,看著皇甫黎遲疑的目光,也不知怎麼回事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叫你不要上船你非要!現在好了吧,那顆戒指能看見鬼,地上有什麼東西?」說著,他直愣愣地看著小孩,厲聲道:「我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你如果還想要你親人的靈魂,那就乖乖地走開,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那個小孩子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願下,慢慢消散了。
皇甫黎瞠目結舌,再一次動搖了自己的有神論觀念。
「快走快走。」皇甫辰急急地吩咐著,拖著他走出了大廳,兩人悄悄地東躲西藏,也不知為什麼,皇甫黎竟覺得自己手上帶著的這顆戒指可以見到鬼,一路上兩人避過貞子模樣的姑娘、臉長在自己圓潤肚皮上的無頭孕婦或是什麼倒立行走在遊輪長廊裡的長髮女人,辛辛苦苦終於爬到了皇甫黎曾經躲藏過的通風口裡。
「現在你總應該告訴我了吧?你……到底是誰……」皇甫黎縮在狹小的通風口裡,一邊將自己耳釘上的攝像頭全開啟,時刻注意著四周,「為什麼,我認為我是家裡獨子,可……為什麼在我記憶中你是我哥?」
「我本就是你哥,只不過我死了,你就忘記了。」兩個人大男人縮在狹小的通風口裡,皇甫辰都直不起身子,「別擔心,你一定會活著出去,這裡面大部分的人不敢攻擊我,因為……它們親人的靈魂就在我手裡,他們不敢。」
「可……可是……」皇甫黎有些語塞,也不知為何,他很快相信了皇甫辰的話,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皇甫黎剛想說——「可是……你真的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