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內吃了一驚,以為我們頭出來以前不慎碰了鬼畫符所以這麼倒霉逃課被溜班回家的紅杏姐抓了個現行,於是趕緊把臉上的眼鏡扶正,向前觀瞧,然後,眼鏡就碎裂一地——
前面那個背影,綠衫花裙一把長髮,不是我們的紅杏姐卻是誰?然而,紅杏姐,她不是一個人!
在她的右側,還有一個五短身材粗壯男子的背影,紅杏姐的大手和這個粗壯男子大手拉在一起,一甩一甩做兩小無猜狀,兩個人在慢悠悠地散步!
列位看官可能會說了:這有什麼好驚詫的?說不定是紅杏姐的綠帽,哦不,軍帽丈夫回來了呢!您聽了我和小資女以下的對話再做評價吧——
小資女:「那……那個男的……」
我:「那不是……那個誰麼……」
小資女:「是啊……就是他們班的豬頭學委啊……」
我:「什麼學委……人家是豬頭體委!」
我們倆一起:「天哪!」
然後,更把我們倆雷到天外飛星的事情發生了——紅杏姐和那豬頭體委拉著大手一甩一甩地拐了個彎,拐進了某小區的某個樓的某個單元,倆人一起消失不見了,我們倆這才想起,原來這裡,就是紅杏姐的家!
然後我就連忙扔掉腳踏車開始囧rz地跪地摸索搜尋已經碎成粉末狀的眼鏡片兒,而小資女在一邊已經開始手指蘸吐沫開始望空書寫了,那一手漂亮的小時練過的童子功瘦金體那叫一個如魔似幻風中凌亂,我都不用看筆畫就知道她望空寫了些什麼——絕對是四個大字「咄咄怪事」!
那個時候我的閨蜜團正在集體狂啃《世說新語》,有此類反應比較正常。
在時光的鏡頭定格在我們倆瘋狂的驚詫舉動之時,必須再次交代一下時代背景:那是九十年代中期!民風相對淳樸資訊相對落後的九十年代中期!那個時候,別說是貴陽某女教師跟學生劈腿導致情殺的這種社會新聞還沒有出現,就算是《魔女的條件》都沒拍出來呢!(我還特意查了一下,《魔女》是99年拍完的。)可想而知我和小資女目睹這一幕時該有多麼地被紅杏姐驚世骸俗了一下。
結果我們倆就這樣被紅杏姐超凡脫俗的愛情秒殺當場,書也沒租成,光速摸回眼鏡蹬上腳踏車回了學校,在門口轉悠了半節課跟內急似的好不容易等到了下課又再上課才混在人群裡摸進教室,然後上課時使用飛紙傳書向原大神和大力水手通報了這一熱乎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