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用不著你給我上課…」老劉頭蹲下身子。開始仔細觀察銅鏈子下面的地洞與水糟。「國忠啊,看來這地方確實讓人破過!」
「怎麼說?」張國忠也蹲下了身子,用手模了模水槽,已經幹了。
「你看這個水槽,想必是當初設計用來給這些洞裡補水、防止洞裡水蒸發的,如果不是這個水糟,這洞裡的水徑過兩千多年。恐怕早就幹了!但你看現在,洞裡的水並沒少多少,說明水糟的源頭雲深已經被人堵上…!」老劉頭眯縫這眼哼了一聲,「堵水糟的,八成就是踩著釘子走過去那主兒!」
「有道理…」張國忠站起身,用手搬了搬鐵鏈子,似乎挺沉,「裡邊吊的是什麼東西…?」
「肯定不是寶貝!」老劉頭道,「沒準是人骨頭!別動為妙!在水裡泡著陰陽相隔沒準沒事,出了水恐怕就麻煩了!」
「不…不是骨頭…」老劉頭話音沒落,不遠處忽然傳來了艾爾訊的聲音,聽聲音好像是鉚著勁呢,「你們快來看…這是什麼…快!堅持不住了…!」
「你幹嘛呢?」秦戈揚起手電,頓時哭笑不得,原來艾爾遜趁眾人說話的時候,竟然一個人溜達到了旁邊,抓著鐵鏈子把吊著地東西拽出了水面一截。
「哎?這個冒失鬼…」張國忠和老劉頭打起手電三步兩步來到了艾爾訊旁邊,仔細的看起了被拽上來地黑呼呼的東西…
與此同時,洞外。
事實證明,孫亭的耐性的確不怎麼樣,起初裝的還挺像個沒事人似的,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一向外表沉穩地孫亭逐漸開始坐立不安,加上張毅城一直追問下面到底怎麼回事,等到十幾分鐘頭上,孫亭實在扛不住了,就把洞下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張毅城聽的臉色慘白,蹲下身子拉開大旅行包就開始找東西,匕首、符紙、瓶瓶罐罐擺了一大堆。
「毅城啊…」看張毅城如此舉動,孫亭更是心急如焚,「他們四個人呢,身上還有槍,應該不會有事吧?」
「孫叔叔,你知不知道對方有幾個?」張毅城頭也不抬。
「這個嘛…」孫亭也沒詞了,光看見人被拉下水,別說對方几個,就連對方是什麼東西都沒看見啊…
「我下去,你們在上邊守著!」沒三分鐘,張毅城便已「全副武裝」,符紙被捲成卷裝在了空礦泉水瓶子裡,大旅行包裡有用的東西基本上全被張毅城倒騰到了自己的雙肩背包裡。
「這怎麼行啊!」聽張毅城這麼一說,孫亭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一個孩子聽說有危險要下去,而自己一個成年人卻上來了,這種事要傳出去,不曉得自己今後還怎麼在考古圈裡混…
「唉呀」真麻煩!」張毅城也沒功夫在誰下誰不下的話題上了。自己的親爹生死未卜啊…「那孫叔叔。咱倆一快下去!劉叔叔…你留在這吧」
「哎…好…」大手劉看這倆人爭來爭去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稀裡糊塗地點了點頭。
洞裡的東西大概被艾爾訊拽出水面二十幾釐米,似乎還還挺沉。通過手電光,張國忠發現鏈子連著的是一個圓圈形的籠子,跟鳥籠子差不多,籠子頂部被拽到了與地面持平的位置,籠子的直徑比地洞只小半圈。放在洞裡基本上是嚴絲合縫,應該是為了這些地洞而特製的,籠子裡是一坨黑乎乎的東西,和進巖洞時祭壇水下那些黑乎乎的東西彷彿有幾分相似。
「這裡面這是什麼東西呀?」老劉頭用手電一個勁的照,發現籠子裡的東西表面麻麻扎扎的,好像不是屍體。把劍尖伸進籠子捅了捅,感覺硬中帶軟,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
「好像不是屍首…」老劉頭的好奇心也上來了。「艾老弟,你再往上提點…國忠,你幫幫他!」
站在艾爾訊對面,張國忠兩腿劈開吃住勁,一把抓住了鐵鏈子。一叫號,又把鏈子往上提了大概十幾釐米,「我說師兄。你趕緊的!堅持不了多久!」不提不要緊,這一提,張國忠險些犯腰閃了。這東西可比想象中更沉好幾倍。怪不得艾爾訊脖子上的青筋都迸出來了呢…
「這到底是…」老劉頭乾脆把手伸進了籠子,模了模那東西黑渣渣的表面,手感有點像是金屬網,但做工比較粗糙,縫隙大概能捅進去
個手指頭,「他孃的到底是何方神聖…?」老劉頭乾脆把一個手指頭從鐵網的縫隙裡捅了進去,這一桶不要緊,只感覺裡面浮浮囊囊地,就像爛了的西紅柿一樣,但韌性要更強一點,「不好!!快放手!!」老劉頭心裡咯噔一下,急忙把手抽了回來,放在鼻子底下一聞,一股怪味(聚陰之味)直竄腦漿子。與此同時,只聽洞裡嘶的一聲尖鳴,聽的張國忠渾身上下頓時就是一層雞皮疙瘩,手裡的鐵鏈子瞬時就鬆開了,嘩啦一下,籠子又沉入了水裡。
「剛才這一聲…莫非是…」聽見這一聲,秦戈臉色也變了,當時在巴山也聽見過這種聲音*,不管是通過什麼原理髮出來的,但總而言之是不祥之兆。
「壞了…壞了…闖禍了闖禍了…」老劉頭嘟囔著拎起了七星劍,「快出去…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