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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大小姐與豬八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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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在喉嚨裡打滾,卻偏偏說不出來。

葛先生道:"我們這次成親不但名正言順,而且是明媒正娶。"那老頭子道:"不錯,我就是大媒。"

那兩個婦人吃吃笑道:"我們是喜娘。"

葛先生道:"在座的都是證人,這樣的親事無論誰都沒有話說。"田思思整個人都像是已癱了下來,連逃都沒有力氣逃。

就算能逃,又有什麼用呢?

她反正是逃不出葛先生手掌心的。

"但我難道就這樣被他送入洞房嗎?"

"撲咚"一聲,她的人從凳子上跌下,跌在地上。

突聽一人道:"這宗親事別人雖沒話說,我卻有話說。"說話的是個矮矮胖胖的年輕人,圓圓的臉,一雙眼睛卻又細又長,額角又高又寬,兩條眉毛間更幾乎要比別人寬一倍。

他的嘴很大,頭更大,看起來簡直有點奇形怪狀。

但是他的神情卻很從容鎮定,甚至可以說有點瀟灑的樣子。正一個人坐在右邊那張桌上,左手拿著杯,右手拿著酒壺。

酒杯很大。

但他卻一口一杯,喝得比倒得更快,也不知已喝了多少杯了。

奇怪的是,別人剛才誰也沒有看到屋子裡有這麼樣一個人。

誰也沒有看到這人是什麼時候走進屋子,什麼時候坐下來的。

驟然看到屋子裡多了這麼樣一個人,大家都吃了一驚。

只有葛先生面上還是全無表情,淡淡道:"這親事你有話說?"這少年嘆了口氣,道:"我本來不想說的,只可惜非說不可。"葛先生又談淡道:"說什麼?"

這少年道:"這親事的確樣樣俱全,只是有一樣不對。"葛先生道:"哪一樣不對了?"

這少年道:"新娘子若是她的話,新郎官就不該是你。"葛先生道:"不該是我,應該是誰?"

這少年用酒壺的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道:"是我。"二

"新郎官應該是他?他是誰?"

田思思本來已經癱在地上,聽到這句話,才抬起頭來。

這矮矮胖胖的少年也正在瞧著她,

田思思本來不認得這個人的,卻又偏偏覺得有點面熟。

這少年已慢慢的接著道:"我姓楊,叫楊凡,木易楊,平凡的凡。"他看來的確是個平平凡凡的人,只不過比別的年輕人長得胖些。

除了胖之外,他好像就沒什麼比別人強的地方。

但"楊凡"這名字卻又讓田思思嚇了一跳。

她忽然想起這人了。

昨天晚上她躲在花林裡,看到跟在她爹爹後面的哪個小胖子就是他。

他就是大名府楊三爺的兒子,就是田思思常聽人說的那個怪物。

據說他十天裡難得有一天清醒的時候,清醒時他在和尚廟裡,醉的時候就住在妓院裡。

他什麼地方都呆得住,象一個怪物。

她更想不到這怪物居然會在這裡出現。

葛先生顯然也將這人當做個怪物,仔仔細細盯了他很久,忽然笑了。

這是田思思第一次看到他笑。

她從來想像不出他笑的時侯是什麼樣子的,她甚至以為他根本就不會笑。

但現在她的確看到他在笑。

那張陰森森、冷冰冰的臉上突然有了笑容,看來真有說不出的詭異可怕。

據說他就是在家裡呆不住,據說從他會走路的時候開始,揚三爺就難得見到他的人。

據說他什麼樣奇奇怪怪的事都做過,就是沒做過一件正經事。

田思思始終想不到她爹爹為什麼要把她許配給這人,禁不住打了個寒噤,就好像看到一個死人的臉上突然有了笑容一樣。

只聽他帶著笑,道:"原來你也是個想來做新郎官的。"楊凡淡淡道:"我倒不是想來做新郎官,只不過是非來不可。"葛先生道:"非來不可?難道有人在後面用刀逼著你?"楊凡嘆了口氣,道:"一個人總不能眼看著自己的老婆做別人的新娘子吧?"葛先生道:"她是你的老婆?"

楊凡道:"雖然現在還不是,卻也差不多了。"葛先生冷冷道:"我只知道她親口答應過,要嫁給我。"楊凡道:"就算她真的答應了你,也沒有用。"葛先生道:"沒有用?"

楊凡道:"一點用也設有,因為她爹爹早已將她許配了我,不但有父母之命,而且有媒妁之言,那才真的是名正言順,無論誰都沒有話說。"葛先生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道:"若要你不娶她,看來只有一個法子了。"楊凡道:"一個法子也沒有。"

葛先生道:"有的,死人不能娶老婆。"

楊凡笑了。

這也是田思思第一次看到他笑。

他的臉看來本有點特別,有點奇形檉狀,尤其是那雙又細又長的眼睛裡,好像有種說不出的懾人光芒,使得這矮矮胖胖、平平凡凡的人,看起來有點不平凡的派頭,也使人不敢對他很輕視。

就因為這個緣故,所以屋子裡才沒有人動手把他趕出去。

但他一笑起來,就變了,變得很和氣,很有人緣,連他那張圓圓胖胖的臉看起來都像是變得好看得多。

就算本來對他很討厭的人看到他的笑,也會覺得這人並沒有那麼討厭了,甚至忍不住想去跟他親近親近。

田思思忽然想要他快跑,跑得越快越好,跑得越遠越好。

她忽然不願看到這人死在葛先生手上。

因為她知道葛先生的武功很可怕,這小胖子笑起來這麼可愛,她不願看到鮮血從他的笑紋中流下來,將他的笑臉染成鬼臉。

最可怕的是,她自己親眼看到五個人死在葛先生手上,五個人都是突然間就死了,額角上突然就多了個洞,但葛先生究竟用什麼法子將這五個人殺了的,她卻連一點影子也看不出來。

這小胖子的額角特別高,葛先生下手自然更方便,田思思幾乎已可想像到血從他額上流下來的情況。

幸好葛先生還沒有出手,還是動也不動地直挺挺站著。

楊凡又倒了一杯酒,剛喝下去,突然將酒杯往自已額上一放。

接著,就聽到酒杯"叮"的一響。

葛先生臉色立刻變了。

楊凡緩緩地將酒杯放下來,很仃細地看了幾眼,慢慢地搖了搖頭,長長地嘆了口氣,喃喃道:"好歹毒的暗器,好厲害。"田思思實已看糊塗了。

難道葛先生連手都不動,就能無影無蹤的將暗器發出來?

難道這小胖子一抬手就能將他的暗器用一隻小酒杯接住?

葛先生的暗器一剎那就能致人的死命,一下子就能將人的腦袋打出洞來,這次為什麼連一隻小酒杯都打不破?

田思思想不通,也不相信這小胖子會有這麼大的本事。

但葛先生的臉色為什麼變得如此難看呢?

只聽楊凡嘆息著道:"用這種暗器傷人,至少要損陽壽十年的,若換了我,就絕不會用它。"葛先生沉默了很久,忽然道:"你以前見過這種暗器沒有?"楊凡搖搖頭,道:"這是我平生第一次。"

葛先生道:"你也是第一個能接得住我這種暗器的人。"楊凡道:"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有了第二個,就會有第三個;所以這種暗器也沒有什麼了不起,我看你不用也罷。"葛先生又沉默了很久,忽又問道:"宋十娘是你的什麼人?"宋十娘是天下第一暗器名家,不但接暗器,打暗器都是天下第一,製造暗器也是天下第一。

在江湖人心目中,宋十娘自然是個一等一的大人物,這名字連田思思都時常聽人說起。

若非因為她是女人,田思思免不了也要將她列在自己的名單上,要想法子去看看她是不是自己的物件。

楊凡卻又搖了搖頭,道:"這名字也是我平生第一次聽到。"葛先生道:"你從未聽到過這名字,也從未見過這種暗器?"楊凡道:"答對了。"

葛先生道:"但你卻將這種暗器接住了。"

楊凡笑了笑,道:"若沒有接住,我頭上豈非早已多了個大洞。"葛先生瞪著他,突然長長地嘆了口氣,道:"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怎麼能接住它的?"楊兒道:"不能。"

葛先生道:"你能不能把這暗器還給我?"

楊凡道:"不能。"

他忽然笑了笑,悠然接著道:"但你若要爬出去,我倒不反對。"葛先生沒有再說第二句活。

他爬了出去。

田思思看呆了。

無論誰看到葛先生,都會覺得他比石頭還硬,比冰還冷,他這人簡直就不像是個活人。

他的臉就像是永遠也不會有任何表情。

但他一見到這小胖子,各種表情都有了,不但笑了,而且還幾乎哭了出來,不但臉色慘變,而且居然還爬了出去。

這小胖於可真有兩下子。

但田思思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他憑哪點有這麼大的本事。

他看來好像並不比白痴聰明多少。

田思思看不出,別人也看不出。

每個人的眼睛都瞪得跟雞蛋一樣,嘴張大得好像可以同時塞進兩個雞蛋。

楊凡又倒了杯酒,忽然笑道:"你們坐下來呀,能坐下的時候何必站著呢?何況酒菜都是現成的,不吃白不吃,何必客氣?"本來他無論說什麼,別人也許都會拿他當放屁,但現在無論他說什麼,立刻都變成命令。

他說完了這句話,屋子裡立刻就再沒有一個站著的人。

田思思本來是坐著的,這下卻站起來了,楊凡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悠然道:"葛先生一定還沒有走遠,現在去找他還來得及。"田思思的腳立刻就好像被釘子釘在地上了,轉過頭,狠狠地瞪著這小胖子。

楊凡還是連看都不看她一眼,舉杯笑道:"我最不喜歡一個人喝酒,你們為什麼不陪我喝幾杯?"他只抬了抬頭,一杯酒就立刻點滴無存。

田思思忽然轉過身,走到他面前,大聲道:"酒鬼,你為什麼不用壺喝呢?"楊凡淡淡道:"我的嘴太大,這酒壺的壺嘴卻太小。"他有意無意間瞟了田思思的小嘴一眼,忽又笑了,接著道:"一大一小,要配也配不上的。"田思思的臉飛紅,恨恨道:"你少得意,就算你幫了我的忙,也沒什麼了不起。"楊凡道:"你承認我幫了你的忙?"

田思思道:"哼。"

楊凡道:"那麼你為什麼不謝謝我呢?"

田思思道:"那是你自己願意的,我為什麼要謝謝你?"楊凡道:"不錯不錯,很對很對,我本來就是吃飽飯沒事做了。"田思思咬著嘴唇,忽又大聲道:"無論怎麼祥,你也休想要我嫁給你!"楊凡道:"你真的不嫁?"

田思思道:"不嫁。"

楊凡道:"決心不嫁?"

田思思道:"不嫁。"

楊凡道:"你會不會改變主意?"

田思思的聲音更大,道:"說不嫁就不嫁,死也不嫁。"楊凡忽然站起來,恭恭敬敬地向她作了個揖,道:"多謝多謝,感激不盡。"田思思怔了怔,道:"你謝我幹什麼?"

楊凡道:"我不但要謝你,而且還要謝天謝地。"田思思道:"你有什麼毛病?"

楊凡道:"我別的毛病倒也沒有,只不過有點疑心病。"田思思道:"疑心什麼?"

楊凡道:"我總疑心你要嫁給我,所以一直怕得要命。"田思思大叫了起來,道:"我要嫁給你?你暈了頭了。"楊凡笑道:"但現在我的頭既不暈,也不怕了,只要你不嫁給我,別的事都可以商量。"田思思冷冷道:"我跟你沒什麼好商量的。"

楊凡含笑道:"田老伯若是一定要迫著將你嫁給我呢?"田思思想了想,道:"我就不回去。"

楊凡道:"你遲早總要回去的。"

田思思又想了想,才道:"我等嫁了人後再回家去。"楊凡撫掌笑道:"好主意,簡直妙極了。"

他忽然又皺了皺眉,問道:"但你淮備嫁給什麼人呢?"田思思道:"那你管不著。"

楊凡嘆了口氣,道:"我不是要管,只不過是擔心你嫁不出去。"田思思又叫了起來,道:"我會嫁不出去?你以為我沒有人要了?你以為我是醜八怪?"楊凡苦笑道:"你當然不醜,但你這種大小姐脾氣,誰受得了呢?"田思思恨恨道:"那也用不著你擔心,自然會有人受得了的。"楊凡道:"受得了你的人,你未必受得了他,譬如說,那位葛先生……"一聽到葛先生這名字,田思思的臉就發白。

楊凡悠然接著道:"其實他也未必是真想娶你,也許是另有用心?"田思思忍不住,追問道:"另有用心?他有什麼用心?"楊凡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他有什麼用心,只怕他目的達到後就把你甩了,那時你再回頭來嫁我,我豈非更慘。"田思思臉又氣得通紅,怒道:"你放心,我就算當尼姑去,也不會嫁給你。"楊凡還是在搖頭,道:"我不放心,天下事本就難說得很,什麼事都可能發生的。"田思思氣極了,冷笑道:"你以為你是什麼人,美男子嗎?你憑哪點以為我會嫁給你?"楊凡淡淡道:"我是美男子也好,是豬八戒也妤,那全都沒關係,我只不過想等你真的嫁了人之後,才能放心。"田思思道:"好,我一定儘快嫁人,嫁了人後一定儘快通知你。"她簡直已經快氣瘋了。

不放心的人本來應該是她,誰知道豬八戒反而先拿起架子來了。

她再看這人一眼都覺得生氣,說完了這句話,扭頭就走。

誰知楊凡又道:"等一等。"

田思思道:"等什麼?難道你還不放心?"

楊凡道:"我的確還有點不放心,萬一你還未出嫁前,就已死了呢?"田思思道:"我死活跟你有什麼關係?"

楊凡正色道:"當然有關係,現在你名份上已是我們楊家的人,你若有了麻煩,我就得替你去解決,你若有個三長兩短,我還得替你去報仇,那麻煩豈非多了?我這人一向最怕麻煩,你叫我怎麼能放心?"田思思連肺都快要氣炸了,冷笑著道:"我死不了的。"楊凡道:"那倒不一定,像你這種大小姐脾氣,就算被人賣了都不知道,何況……"他又嘆了口氣,接著道:"你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嫁得了人。田老伯卻隨時隨刻都可能將你抓回去,那麼樣一來,你豈非又要嫁定我了?"田思思叫不起來,道:"你要怎麼樣才能放心,你說吧。"楊凡道:"我倒的確有個法子。"

田思思道:"什麼法子?"

楊凡道:"你想嫁給誰,我就把你送到那人家裡去,等你嫁了之後,就和我沒關係了,那樣,我才放心。"田思思冷笑,道:"想不到你這人做事倒還蠻周到的。"楊凡道:"過獎過獎,其實我這人本來一向很馬虎,但遇著這種事卻不能不分外小心了,娶錯了老婆可不是好玩的。"田思思不停地冷笑,她實在已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楊凡道:"所以你無論想嫁給誰,都只管說出來,我一定能把你送到。"田思思咬著嘴唇,道:"我想嫁給秦歌。"

楊凡又皺了皺眉,道:"情哥?誰是你的情哥哥,我怎麼知道。"田思思真恨不得給他幾個耳括子,人聲道:"我說的是秦歌,秦朝的秦,唱歌的歌,難道你連這人的名字都沒聽說過?"楊凡搖搖頭,道:"沒聽過。"

田思思冷笑道:"土包子,除了吃飯外。你還懂得什麼?"楊凡道:"我還會喝酒。"

他真的喝了杯酒,才接著道:"好,秦歌就秦歌,我一定替你找到他,但他是不是肯娶你,我就不敢擔保了。"田思思道:"那是我自已的事,我當然有我的法子。"楊凡道:"我雖然可以陪你去找他。但我們還得約法三章。"田思思道:"約法三章?"

楊凡道:"第一,我們先得約好,我絕不娶你,你也絕不嫁我。"田思思道:"好極了。"

楊凡道:"第二,我們雖然走一條路,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無論你做什麼事,我都絕不會勉強你,你也不能勉強我。"田思思道:"好極了。"

楊凡道:"第三,你只要看到中意的人,隨時都可以嫁;我看到中意的人,也隨時可以娶。我們誰也不干涉誰的私生活。"田思思道:"好極了。"

她已氣得發昏,除了"好極了"這三個字外,她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這些條件本該由她提出來的,誰知這豬八戒又搶先了一步。

屋子裡的人不知何時已全都溜得乾乾淨淨。

楊凡一口氣喝了三杯酒,才笑著道:"無論如何,我總沾了你的光,才能喝到這喜酒,我倒也該謝謝你才是。"田思思忍不住問道:"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我爹爹呢?"楊凡笑了笑,道:"有些事我不想告訴你,你也不能勉強我。"田思思咬著牙,恨恨道:"說不定你也和這家人一樣,早就和葛先生串通好了的。"楊凡點點頭,道:"說不定,這世上本就沒有絕對一定的事。"田思思四下瞧了一眼,又忍不住問道:"他們的人呢?"楊凡道:"走了。"

田思思道:"你為什麼放他們走?"

楊凡道:"連葛先生我都放走了,為什麼不放他們走?"田思思道:"你為什麼要將葛先生放走?"

楊凡道:"他只不過要娶你而已,這件事雖然做得愚蠢,卻不能算什麼壞事;何況,他總算還請我喝了酒呢。"田思思道:"可是他還殺了人。"

楊凡淡淡道:"你難道沒殺過人?有很多人本就該死的。"田思思臉又紅了,大聲道:"好,反正我遲早總有法子找他算帳的。"她憋了半天氣,忽又道:"他那暗器你能不能給我瞧瞧?"楊凡道:"不能。"

田思思道:"為什麼不能?"

楊凡道:"不能就是不能,我們已約好,誰也不勉強誰的。"田思思跺了跺腳,道:"好,不勉強就不勉強,走吧。"楊凡道:"你急什麼?"

田思思道:"我急什麼?當然是急著嫁人。"

楊凡又倒了杯酒,悠然道:"你急,我不急,你要走,就先走;我們反正各走各的。我反正不會讓你被人賣了就是。"田思思忽然抓起酒壺,摔得粉碎,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楊凡嘆了口氣,喃喃道:"幸好那邊還有壺酒沒被她看見……"田思思忽又衝了回來,"當"的,那邊一壺酒也被她摔得粉碎。

她的氣這才算出了一點,轉過頭,卻看到楊凡已捧起酒罈子,正在那裡開懷暢飲,一面還笑著道:"酒壺你儘管摔,酒罈子卻是找的,這壇口配我的嘴大小倒正合適。"三

田思思一路走,一路氣,一路罵。

"死胖子,酒鬼,豬八戒……"

罵著罵著,她忽又笑了。

田心打算要寫的那本《大小姐南遊記》裡,本已有了一個唐僧,一個孫悟空,現在再加上個豬八戒,角色就幾乎全了。

這本書若真的寫出來,一定更精采,田心若知道,一定也會笑得連嘴都噘不起來。

"但這小噘嘴究竟逃到哪裡去了呢?"

笑著笑著,田大小姐又不禁嘆了口氣,只不過這嘆息聲聽來倒並不十分傷感,無論如何,知道有個人在後面保護著你,總是蠻不錯的。

豬八戒看來雖愚蠢,那幾釘耙打下來時也蠻唬人的。

若沒有豬八戒,唐僧也未必就能上得西天。

豬八戒真的愚蠢嗎?

在豬眼中,世上最愚蠢的動物也許就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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