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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不是好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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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道:"但是,秦歌並不能算是下五門的小賊呀。"楊凡道:"他的確不是。"

小姑娘眨眨眼睛,道:"那麼這人想必就一定不是秦歌了。"楊凡道:"誰說他是秦歌,誰就是土狗。"

小姑娘道:"他若不是秦歌是誰呢?"

楊凡道:"是個下五門的小賊。"

小姑娘道:"下五門的小賊很多。"

楊凡道:"他就是其中最下流的一個小賊,連他用的迷藥也是第九等的迷香,除了他自已之外,誰都迷不倒。"小姑娘道:"無論多下流的人,至少總也有個名字的。"楊凡道:"下流人的名字也下流。"

小姑娘道:"他叫什麼?"

楊凡道:"他的名字就刺在胸口上,你想不想看看?"小姑娘道:"會不會看髒我的眼睛?"

楊凡笑道:"要你少看幾眼就不會了。"

他突然撕開了那件很漂亮的新郎衣服,露出了這人的胸膛。

這人胸膛上刺著一隻花花的蝴蝶。

小姑娘道:"莫非這人就叫做花蝴蝶?"

楊凡點點頭嘆道:"不錯,古往今來,叫花蝴蝶的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小姑娘嫣然道:"想不到你懂得的事居然比我還多些。"楊凡笑道:"因為我的頭比你大,裝的東西自然多些。"張好兒一直在旁邊聽著,臉色越聽越白。

田思思也一直在旁邊聽著,一張臉卻越聽越紅,突然衝過來,在這花蝴蝶的腰眼上重重踢了一腳。

她恨極了,恨得要發瘋。

"想不到田大小姐,居然險些做了下五門小賊的老婆。"田思思咬著牙,瞪著張好兒,道:"你……你跟我有什麼仇?為什麼要這樣子害我?"她氣得連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張好兒苦笑道:"真對不起你,但我也是上了這人的當。"她居然也走過去踢了一腳,恨恨道:"你這畜生,你害得我好苦。"田思思道:"你……你真的也不知道?"

張好兒嘆了口氣,道:"我為什麼要害你?我跟你又沒有仇。"楊凡忽然也長長嘆了口氣,道:"我真佩服你。"張好兒怔了怔,道:"佩服我什麼?"

楊凡道:"你真會做戲。"

小姑娘眨著眼,道:"她是不是還以為自已能騙得過你?"楊凡又笑了笑,淡淡道:"她應該知道自己騙不了我的。"小姑娘道:"天下難道就沒有一個人能夠騙得了你嗎?"楊凡道:"也許只有一個人能騙得了我。"

小姑娘道:"誰?"

楊凡道:"我自己。"

廳上當然還有別的人,一個個都似已怔住。

他們本是來喝喜酒的,看樣子現在喜酒已喝不成了,但卻看到一齣好戲。

田思思忽然一個耳光往張好兒臉上打了過去。

張好兒居然沒有動,蒼白的臉上立刻就被打紅了。

小姑娘拍手笑道:"打得好,再打重些。"

楊凡微笑道:"這種人臉皮比城牆還厚,你打得再重,她也不會疼的。"小姑娘道:"那麼,我們該拿她怎麼樣呢?"

楊凡道:"不怎麼樣。"

小姑娘皺皺眉,道:"不怎麼樣?難道就這樣放過了她?"楊凡道:"嗯。"

小姑娘道:"那豈非太便宜了她?"

楊凡淡淡道:"像她這種人,天生本就要騙人的,不騙人才是怪事,所以……"小姑娘道:"所以怎麼樣?"

楊凡道:"所以你遇到這種人,就要加意提防,最好走遠些,否則你就算上了當也是活該。"田思思跳了起來,道:"你是不是說我活該?"楊凡道:"是。"

田思思瞪著他,簡直快氣死。

楊凡道:"她有沒有強迫你?有沒有勉強你?還是你自己願意跟著她來的?"田思思氣得說不出話,也的確無話可說。

張好兒的確一點也沒有勉強她。

楊凡淡淡道:"一個人自己做事若太不小心,最好就不要怪別人、埋怨別人。"他的聲音平淡而穩定,慢慢的接著道:"無論誰都應該學會先責備自己,然後才能責備別人;否則就表示他只不過還是個沒有長大的小孩子。"田思思突然扭頭衝了過去。

楊凡看了那小姑娘一眼,小姑娘笑了笑,也跟了出去。

張好兒卻在看著楊凡,終於輕輕嘆息了一聲,道:"原來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楊凡道::"只知道一點點,還不太清楚。"張好兒道:"但卻已夠了。"楊凡道:"足夠了。"

張好兒嘆道:"你準備怎樣對付我呢?"

楊凡道:"你說我應該怎麼樣?"

張好兒垂下頭,道:"我並不是主謀。"

楊凡道:"我知道你不是。"

張好兒道:"葛先生呢?"

楊凡道:"你最好先管好自己的事,然後再來管別人的。"張好兒咬著嘴唇,道:"我若答應你,以後絕不再騙人,你信不信?"楊凡道:"我信。"

張好兒忍不住展顏一笑,嫣然道:"你真是個好人,也真是個怪人。"其實楊凡並不奇怪,一點也不奇怪。

他只不過是個很平凡的人。

唯一跟別人不大一樣的是,他不但相信別人,也相信自己。

他做事總喜歡用他自己的法子,但那也是很普通的法子,公平,但卻並不嚴峻。

他無論對任何大都絕不會太過分,但也絕不會放得太鬆!

他喜歡儒家的中庸和恕道,喜歡用平凡寬厚的態度來面對人生。

夜涼如水。

田思思衝到院子裡,衝到一棵樹下,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這眼淚的的確確是被氣出來的。

"豬八戒,大頭鬼……找真是活活遇見了個大頭鬼。"但若沒有遇見這大頭鬼,她現在豈非已做了下五門小賊的老婆?

"一個人,最好先學會責備自己,然後再去責備別人。"等田思思比較冷靜了些的時候,又不能不承認他說的活也有些道理。

突然有一隻手伸過來,手裡端著婉茶。

"小姐,喝口茶消消氣吧。"

那小姑娘又來了,笑得還是那麼甜,那麼俏皮。

田思思忍不住了,問道:"你究竟是小蘭?還是田心?"小姑娘眨了眨眼,笑道:"好像我就算燒成了灰,小姐都能認出我來的嘛!"田思思眼睛亮了,道:"你是田心。"

田心笑得更甜,道:"誰說我不是田心,誰就是土……土……"田思思已擰住了她的臉,笑罵道:"小鬼,剛認得那大頭鬼,就連他說話的腔調都學會了,以後可怎麼得了?"田心笑道:"什麼不得了,最多也只不過跟著小姐去替他疊被鋪床罷了。""若與你家小姐同鴛帳,怎捨得要你疊被鋪床?"年輕的女孩子們,又有誰沒有偷偷的在棉被裡看過紅娘呢?

田思思卻沉下了臉,恨恨道:"你放心,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嫁給他!"她不讓田心再說,又問道:"你早就知道那秦歌是冒牌的了?"田心點點頭。

田思思咬著牙,道:"死丫頭,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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