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鐵劍紅顏》小說信息

第一章 神秘殺手(第2頁,共2頁)

字體:

「唉,算是我怕你九分好了,」舒鐵戈吐出口氣:「但這淌渾水,你最好還是別插手!」

少女昂著臉:「我偏就喜歡插上一手,你不高興,可以乾脆殺了我。」

「這算是什麼話了?」

「你妹子的肺腑之言」

舒鐵戈沉著臉,卻是作聲不得。

突聽一人嘆了口氣,道:「我一直以為自己糊塗,連死人活人部分不清楚,想不到你也不比我強勝多少嘍!」

濮陽勝大步的走了進來,濮陽玉緊隨其後。

舒鐵戈臉上木元表情,只好說:「這是舍妹美盈。」

濮陽勝看著那少女,道:「棺材裡的,本來是個男人。」

舒美盈微微一笑。

「你以為他已經死了?」

濮陽勝一怔,繼而苦笑道:「他看來真的像個死人。」

舒美盈又是一笑,盯著他緩緩道:「我看你也真的像個聰明人。」

濮陽勝嘆了口氣:「只可惜我其實是個笨人,連妖玉混進了鏢局裡來也懵然不知。」

舒美盈道:「但你現在不必擔心了,因為這個老是喜歡裝死的妖王,已經弄假成真,再也活不下去。」

舒鐵戈看著她:「究竟是誰幹的?」

舒美盈搖搖頭:「我不說。」

「為什麼不說?」

「因為不高興。」

「你要怎樣才高興?」

「等到悲大師不會再悲哀的時候,我就會高興了。」舒美盈慢慢的說。

燭光之下,她的臉色彷彿變得陰晴不定。

看樣子,她現在的確很不高興。

聽見了「悲大師」這三個字,濮陽勝的臉色陡地變了。

舒鐵戈也是眼色一變:「你是說北天山絕樂谷的悲天和尚?」

舒美盈盈點點頭:「在北方,他叫悲天和尚,但中原的人,都叫他悲大師。」

舒鐵戈神色凝重:「你怎會惹到這兇僧的頭上去?」

舒美盈瞅了他一眼,生氣地說:「不是我去惹他,而是他要惹我!」

舒鐵戈道:「好端端的,他怎會來惹你?」

舒美盈道:「他本來是好端端的,我也是好端端的。但自從他的弟子絕仙和尚斷掉雙手之後,他就不肯放過我了。」

舒鐵戈臉色一變。

「是你砍掉了絕仙和尚的手?」

舒美盈道:「對付不規矩的人,這是最有效的方法。」

舒鐵戈道:「這是誰說的?」

舒美盈道:「是師父。」

舒鐵戈吐出了口氣:「但你可知道,這兇憎是什麼人?」

舒美盈道:「不管怎樣,現在一切已成為事實,我現在給人欺負,你是不是想見死不救?」

舒鐵戈冷冷一笑:「悲大師武功深不可測,而且出沒無常,你就算死在他的手中,我也是沒有辦法。」

舒美盈哼的一聲:「我早就知道,你從來都沒有關心過我,你的眼睛裡只有白花花的銀子,難怪別人都說你是一隻無情的狐狸。」

舒鐵戈抽了口涼氣,只好默然不語。

「江湖上有種人,是兇慣了的,」濮陽勝忽然嘆息一聲,緩緩道:「他們不斷的欺負別人,但別人若有半點對不起他們,就會引起軒然巨波。」

舒美盈黛眉一蹙,瞧著他:「你的話好象很有道理,但這種道理卻是連三歲小孩都會說的,那麼說來又有什麼用?是不是把咱們兄妹當作是白痴?」

舒鐵戈立刻制止她說下去。

「美盈,不得如此無禮。」

濮陽勝先是一怔,繼而苦笑。

「舒先生,實不相瞞,我對你這個人,本來沒有什麼好感。」

「我這種人,人見人怕,人見人憎,那是很自然的事。」

一旦現在看來,你又並不象是可憎之人。」

舒美盈冷冷一笑:「在強敵當前之際,你們卻婆媽不休,我……」

「你住口!」舒鐵戈修地喝止:「你再口沒遮擋胡說八道,我揍你!」

舒美盈冷冷道:「你不揍我,就是龜兒子!」

濮陽勝一怔。

因為她說著這最後一句說話的時候,一雙美麗的眼睛並不是看著她的大哥,而是盯在屋樑上。

屋頂上有人!

舒美盈的說話,原來只是幌子。

她是在製造機會,掩護舒鐵戈出手,對付屋頂上那人。

舒鐵戈當然出手。

他出手當然並不是揍舒美盈,而是身形高撥逾丈,直向屋頂上疾衝。

濮陽勝暗歎了口氣,忖道:「這勞什子屋頂完了。」

這屋子的結構,本來是很牢固,就算是每天刮三場暴風雨,它看來也可以支撐三五百年左右。

但舒鐵戈一衝上去,這屋頂真的立刻就完了。

它穿了一個大洞。

現在這個大洞,最少可以讓三條公牛同時鑽出去。

濮陽勝皺了皺眉,喃喃道:「撞穿一個小洞也就夠了,這樣倒象是拆屋子。」

舒美盈一笑。

「你心疼?」

「不,只是有點胃疼。」

「人家不見了銀子,或者是要破財的時候都只會心疼,你怎會胃疼起來的?」

「因為我忽然餓了。」

「要不要弄點吃的?」

「最好不過。」

「你想吃什麼?」

濮陽勝苦笑了一下,道:「吃屋頂上那人的肉。」

雖然屋頂上已穿了一個大洞,但卻很熱鬧。

因為在上面動手的,居然有七八個人之多。

舒鐵戈怎樣也想不到,屋頂上原來不只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由此可見,這群人的輕功,實在不尋常。

等到舒美盈發覺到有點不對勁的時候,舒鐵戈已從屋頂那個大洞掉了下來。

洞是他自己撞穿的。

他現在卻又從這個大洞掉下,倒是「肥水不過別人田」。

舒美盈連臉都白了。

「你怎麼啦?」她扶起了舒鐵戈。

舒鐵戈的眼睛緊閉著,他好像受傷不輕。

「大哥,你別死!」舒美盈差點沒哭了出來。

舒鐵戈還是沒有反應。

「大哥!,我以後一切都聽你的說話了,我只求求你,別丟下我,大哥……」

這兩句說話,倒真是奏效了。

舒鐵戈忽然睜大了眼睛,睜得比荔枝還大。

「在你還沒有做曾祖母之前,大哥絕不會丟下你不顧而去,這樣可以了罷?」

舒美盈一怔。

「你……你沒事?」

舒鐵戈還沒有回答,屋頂上已有人大笑著說道:「他中了貧道一記‘裝蒜神掌’,不出八百年內,就會無疾而終,死未?」

一聲「死未」,舒美盈不由大叫起來:「我不來了,原來你們在裝神弄鬼。」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屋頂那個大洞已跳下了八個人。

濮陽勝看得連眼都花了。

第一個跳下來的,是個臉長鬚短,仙風道骨的中年道人。

第二個跳下來的,是個只有一隻右眼的老太婆,她左手提著一個籃子,右手侍著一把秤,。

第三個是老叫化,他衣衫襤褸,千補萬補,但腳上卻居然穿著一雙縷金線的鞋子。

第四個是胖子,他手搖大摺扇,氣派魁宏,十足象個腰纏萬貫的大商家。

第五個是花枝招展,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紅裙婦人,她身材動人,臉上總是帶著幾分騷媚人骨的笑意。

第六個是灰衣漢子,他腰佩雙刀,面罩寒霜,好象天下的人都開罪了他,和那紅裙婦人相比,剛好完全相反。

第七個是侏儒,他的個子只有三尺半高,但卻己鬚眉皆白,、看來最少已年逾七旬開外。

最後一人,穿一襲黃金滾花袍,方臉,唇上留著兩綹鬍子。

他神采飛揚,成熟而健康,是一個很好看,很瀟灑的男子漢。

當然,世間上必定曾有一種人,認為他不好看。

這種人就是討厭男人長著兩絡鬍子的人。

一看見這個留兩綹鬍子的男人,舒美盈就忍不住跳了起來。

她氣呼呼地衝上前,自玉般的手指幾乎指在這人的鼻尖上。

「你怎麼不聽我的命令,在我還沒有叫你出來之前就和他們混在一起?」

這男人悠然一笑:「這個‘混’字,太難聽了罷?」

濮陽勝已忍不住走了過來,問這男人:「你是不是那個鐵鳳師?」

這男人微笑說:「你看我像不像辣手大俠?」

濮陽勝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才道:「很像,很像。」

這男人道:「你見過鐵鳳師沒有?」

濮陽勝搖搖頭,道:「沒有,從來都沒有。」

這男人道:「既然你連鐵鳳師的樣子都沒有見過,又怎能說我很像鐵鳳師?」

濮陽勝道:「雖然我沒有親眼會見過鐵鳳師,但卻聽人說過,他就是像你這副樣子的。」

這男人嘆了口氣,道:「武林中像我這副樣子的人,沒一萬也有八九千,豈不是到處都是鐵鳳師嗎?」

濮陽勝搔了搔脖子,訕訕一笑,說道:「那麼,是我自己弄錯了,對不起!對不起!」

舒美盈卻冷冷一笑道:「你倒是沒有弄錯,除了他之外,世間上又有誰的鬍子會比他長得更加難看?」

濮陽勝一愣。

他怔怔的瞧著這男人:「你果然是鐵鳳師?」

這男人苦笑了一下,道:「你果然有眼光,因為就算別人也長著這種鬍子,也一定不會像我那麼難看。」

濮陽勝一笑,「哪裡……哪裡!」

舒美盈「哼」的一聲:「蛇鼠一窩,物以類聚。」

鐵鳳師道:「還有沒有?」

「有!你們都是一丘之貉,都是不知所謂的武林混蛋!」

只聽那瘦道人呵呵一笑:「辣椒仙子果然名不虛傳,夠辣味,夠勁兒。」

老太婆狠狠地瞪著唯一的眼睛,冷笑道:「牛鼻子,你別老是期負小孩子好不好?

舒美盈又嚷了起來:「誰說我是小孩子了?」

老太婆笑罵道:「小妮子不知天高地厚,總有一天會遇上吃人的豺狼。」

「我不怕豺狼,就只怕豺狼遇上了我兜遠走!」舒美盈挺起了胸膛。

那紅裙婦人笑了起來。

「妹子說得對極了,管他來的是豺狼還是豹子,他們吃人,我們卻吃他們的心肝。」

胖子忽然冷冷一笑,一把大摺扇差點沒撥在紅裙婦人的臉龐上:「豺狼豹子你也許不怕,但六根未淨的和尚,可不好對付了罷?」

紅裙婦人「唷」的一聲:「老賭精在這裡,你少提禿驢好不好?」

那侏儒老人立時應和:「對!每次看見光頭和尚,老夫就大大的不吉利,總之,少提和尚,少提和尚!」

胖子「哼」的一聲:「簡直是瘋了一半,傻了另一邊!」

侏儒老人勃然大怒道:「你在放什麼屁?」

穿金鞋的老叫化插口笑道:「他是天下第一號大腹賈,放的當然是天下第一號大屁!」

侏儒老人冷冷道:「什麼大腹賈?他乾的買賣,有幾宗是賺錢的,三十年前,人人都知道山西歐陽世家富甲一方,但現在,這招牌恐怕連一兩銀子都不值了,這種生意人,我看他還不如早點跳河划算一點。」

老太婆忽然沉聲說道:「老賭精,你這樣說話可就不對了。」

侏儒老人冷冷一笑道:「老夫哪裡不對?」

老太婆說道:「胖子雖然散盡千萬家財,但一生救人無算,光是八年前黃河水災,他就已花了八十萬兩銀子,而你呢?你這一輩子除了賭之外,還幹過幾件好事呢?」

侏儒老人一呆,答不上。

「算啦!老叫化一面搔癢,一面大聲說:「咱們現在不是來吵架的,再鬧翻下去,不必臭和尚殺到,咱們已自己打得一團糟。」

紅裙婦人淡淡一笑。

「這才像句人話嘛。」

直到這時候,濮陽勝忍不住問:「你們是誰?」

他這四個字才出口,有人捧腹大笑。」

大笑的是那個侏儒。

他笑得好像連眼淚都快要掉下來。

濮陽勝眉頭一皺:「老丈,有什麼事值得老人家笑得這麼厲害?」

老侏儒的笑聲立刻又停下來,臉上也再沒有半點笑意。

他臉上表情的變化真大,就像是在剎那間換掉面譜的戲子。

老侏儒寒著臉,冷冷道:「我們是什麼人,你直到現在還不知道,這豈非天下的笑話?」

濮陽勝臉色也是一變:「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笑?」

老侏儒「哼」的一志:「沒見識!」

老太婆搖搖頭:「老賭精,你是越來越蠻不講理了。人家從未見過咱們七人,又怎能怪他不知道咱們是誰?」

老侏儒道:「他也沒見過鐵鳳師,怎麼一猜就猜得出來?」

老太婆道:「鐵鳳師的鬍子雖然不是用黃金鑄造,但就算有人用一箱金子來換他的鬍子,恐怕他也不會答應。」

老侏儒冷冷一笑:「別人說浪子回頭金不換,想不到這年頭居然連鬍子都金不換了。」

鐵鳳師沒有反應,好像根本沒有聽見別人在談論自己的鬍子。

濮陽勝忽然大聲道:「我現在想知道,你們是誰?」

老太婆首先說:「老身叫胡小翠,外號是一目瞭然。」

老侏儒冷笑:「快八十歲了,還叫小翠!」

濮陽勝忍不住道:「這名字是父母定下來的,小時候叫小翠,難道老了就叫老翠了不成?」

胡小翠吃吃一笑:「還是總鏢頭有見識。」

胖子摺扇一搖,道:「灑家乃山西歐陽村人氏,叫歐陽闊。」

紅裙婦人眼波流動,微笑道:「奴家蔡紅袖,有人叫奴家貴妃,也有人叫奴家禍水,你喜歡怎樣稱呼,悉隨尊便,無任歡迎。」

中年瘦道人繁榮一笑:「貧道法號死未,來自廣東,無論是誰讓我不高興,他就死定了!」

「放屁!」老叫化道:「衛天禪使你不高興久矣,他現在還是神氣得要命,你這廣東牛鼻子,唔該你返鄉下耕田!」

死未道人正待發作,蔡紅袖已按住了他:「別動肝火,你一發脾氣,奴家就心疼啦。」

死未道人遇上了蔡紅袖,就像是大火遇上了洪水,立刻火氣全消,只是怪笑不語,濮陽勝盯著老叫化:「這位又怎樣稱呼?」

老叫化把腳上金鞋一幌,笑道:「我這個老叫化的招牌,就在腳上。」

蔡紅袖道:「他是廣西著名的金腳帶,他的金腳,簡直比毒蛇還更要命。」

死未道人冷笑道:「也臭得要命!」

金腳帶白眼一翻:「你是不是偷脫過我的鞋子?嗅過我的金腳滋味?」

「放……」死未道人正要罵人。

「別放肆!」老侏儒忽然大喝:「老夫在此,你們誰都不準放……放厥辭!」

濮陽勝道:「你是……」

老侏儒冷然道:「老夫是老賭精,至於姓名,早已輸掉,不提也罷!」

濮陽勝大奇:「姓名也可以輸得掉的嗎?」

「為什麼輸不得?」老賭精冷冷道「銀子賭得性命賭得,姓名也同樣賭得!」

金腳帶怪笑一聲,道:「他初出道江湖,就遇上了三十年前的一代賭王南宮千,結果不但輸了身上所有的銀票,而且最後還把姓名都輸掉。」

「有這種事?」濮陽勝不由一笑。

「輸了就是輸了,有什麼好笑?」老賭精怒道:「老夫自從輸掉姓名之後,誓言以後不再提名提姓,這是輸得起,不賴帳!」

死未道人哂然道:「你敢提名提姓,難道不怕南官千割了你的舌頭?」

老賭精「呸」一聲「死牛鼻子,來來來!老夫跟你賭一手!」

「賭什麼?」

「賭命!」老賭精摩拳擦掌,好像一口就想把死未道人吞掉。

蔡紅袖大為不悅!

「老賭精,你是不給奴家面子了?」

老賭精一呆:「貴妃,你真的幫著那個死牛鼻子?」

「誰都不幫!」蔡紅袖冷冷道:「你們要拼命,快滾開去,以後再也不是七星幫的人!」

金腳帶哈哈一笑:「這也不錯,七星幫若解散了,我這個老叫化第一件事要乾的享,就是……」

「你就怎樣?」胡小翠寒著臉:「是不是要答謝神恩,高呼阿彌陀佛?」

「不!小翠姐姐你誤會了。」金腳帶忙音著臉,說:「我是說,七星幫若解散了,我這個老叫化第一件要乾的事,就是大哭六場!」

胡小翠盯著他:「為什麼要大哭六場?多一場少一場不行嗎?」

金腳帶笑了一聲,道:「除了老叫化自己之外,你們總共是六人,如果少一個老夥伴就哭一大場,那麼少六個不就該哭六大場嗎?」

胡小翠冷冷道:「只怕你不是哭六場,而是大笑六場。」

金腳連忙道:「絕無此事!絕無此心!」

濮陽勝不禁問:「你們七星幫的幫主是誰?」

一人隨即回答:「是我。」

濮陽勝轉身望去,看見一張冷冰冰的臉。

七星幫的幫主,居然是那個腰佩雙刀的灰衣漢子。

濮陽勝盯著這灰衣人,灰衣人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在下濮陽勝,請問尊駕是……」

「無情刀秦斬。」

「秦斬?無情刀?」

「不錯,刀本無情,誰若認為刀也有情,這人就註定是個活刀靶子。」

「尊駕貴庚?」

「四十五。」

「是你組織這個七星幫的?」

「不錯。」

「所為何事?」

「消滅神血盟!」秦斬的目光,忽然落在濮陽勝的臉上。

濮陽勝忽然全身一冷。

他一直都覺得七星幫這群人很有趣。

但現在,他給秦斬這麼一瞧,瞧得全身毛管都直豎起來。

秦斬一開口,其餘六人噤若寒蟬。

連老賭精也不敢大放厥辭了。

甚至連蔡紅袖也風騷頓減。

只有一人在笑。

鐵鳳師。

「妖王已死,各位不必擔心這個陰險的傢伙了!」舒美盈忽然說。

舒鐵戈盯著鐵鳳師,道:「是你把陰地靈幹掉的?」

鐵鳳師淡淡一笑:「倘若殺人就是兇手,那麼我只是幫兇。」

舒鐵戈盯著舒美盈:「是你親手殺了妖王?」

舒美盈笑了笑,道:「有鐵大哥幫忙,殺區區一個妖王,又算得上什麼大不了的事?」

舒鐵戈嘆了口氣,道:「你們是在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舒美盈淡淡道:「鐵大哥喜歡吃魚翅,我也喜歡吃魚翅,而這兩個喜歡吃魚翅的人,偏偏又在同一日到了青湖城,你認為我們會在哪裡相遇?」

舒鐵戈笑笑:「一定是在金翅樓。」

「你說對了。」舒美盈道:「而金翅樓泡製的砂鍋魚翅,和八寶醉仙雞,也的確是沒有讓我們失望。」

舒鐵戈皺了皺眉:「但我還是不懂,你們怎會同日同時,到了青湖城?」

舒美盈嫣然一笑,道:「難道你不知道,江湖上有個「尋人黨’的組織?」

舒鐵戈一怔:「你花子多少錢才找到了錢大哥?」

「不貴,只花了五千兩,這筆帳就算在你頭上好了!」

「五千兩?」

「不錯,他們很快就找到了鐵大哥,於是我們就在同日同時,在金翅樓大快朵頤。」

「這一頓魚翅,倒是貴得厲害。」舒鐵戈苦笑。

「魚翅再貴也不怕,反正付帳的是鐵大哥。」

「我不是說魚翅貴;而是‘尋人黨’那五千兩尋人費用貴得驚人!」

舒美盈笑了笑:「那麼,你是寧願付魚翅的帳,也不願意付五千兩了?」

舒鐵戈道:「這個自然。」

鐵鳳師微笑著道:「那很好,請即付款。」

舒鐵戈道:「多少?」

鐵鳳師道:「十萬兩。」

舒鐵戈瞪大了眼睛:「什麼?吃一頓魚翅要十萬兩?我是不是聽錯了?還是閣下說多了一個‘萬’字?」

鐵鳳師淡淡道:「你沒聽錯,我也沒有說多半個字,為了這一頓魚翅宴,我付了十張可以十足兌現的銀票,每一張都一萬兩!」

舒鐵戈冷冷的道:「是金翅樓的老闆瘋了?還是你有神經病?」

鐵鳳師道:「我們都很正常,老闆沒有瘋,我也沒有神經病。」

舒鐵戈道:「那頓魚翅宴,何以值得十萬兩?」

鐵鳳師道:「因為我若不付十萬兩,吃完魚翅之後說不定就會給人拋進一口井裡。」

舒欽戈一呆:「誰敢把辣手大俠拋進井裡?」

「是我!」秦斬冷笑著說:「反正鐵鳳師這十萬兩,都是不義之財,而剛好我又急需這筆錢,所以就囑咐金翅樓的老闆把魚翅的價錢改一改,改為十萬兩正!」

舒鐵戈眉頭一皺:「你要十萬兩有何急用?」

秦斬道:「買一柄劍。」

「什麼劍?」

「鐵劍。」

「一柄鐵劍,值得了多少錢?」

「不多不少,剛好就是十萬兩。」

舒鐵戈又怔住:「劍呢?」

秦斬道:「在碧水閣裡。」

舒鐵戈道:「碧水閣又在何處?」

秦斬道:「不知道。」

舒鐵戈一愣:「這算是什麼玩意?白拿了人家十萬兩說要買劍,但卻連這柄劍在哪裡都還不知道,豈非荒天下之大謬?」

鐵鳳師搖搖頭。

「不荒謬,一點也不荒謬。」

舒鐵戈嘿嘿一笑:「人家拿了你十萬兩,你卻還幫著他說話?」

鐵鳳師道:「不荒謬就是不荒謬,就算一刀砍掉我這個腦袋,還是要說一句:不荒謬!」

舒鐵戈道:「你且說出道理來!」

鐵鳳師道:「因為碧水閣的主人,也就是衛天禪夫人。」

舒鐵戈呆住。

鐵鳳師又道:「但衛天禪夫婦早已反目成仇,他們勢成水火,大有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之勢。」

舒鐵戈說道:「此事倒是從來未有所聞。」

鐵鳳師道:「衛天禪的勢力能擴充套件得這麼快,全然是因為他在二十年前,得到了一個寶藏。」

舒鐵戈問道:「這個寶藏跟衛夫人有關嗎?」

鐵鳳師道:「那是她父親的畢生積蓄,據說光是黃金,就己有三十萬兩!」

舒鐵戈深深的吸了口氣。

「衛天禪是怎樣得到這寶藏的?」

「殺岳丈,滅其家族八十餘人。」

「衛夫人呢?」

「她很僥倖,在火海里逃脫。」

「火海?」

「不錯,」鐵鳳師緩緩說道:「衛天禪心狠手辣,火焚家園,要把妻子一併殺掉。」

舒鐵戈冷冷一笑:「不愧是血公爵,果然滅絕人性!」

鐵鳳師道:「但是這一場大火,卻並沒有燒死衛夫人,而她的兒子衛寶官,也早已經被衛天禪帶走。」

舒鐵戈道:「其後又如何?」

舒鐵戈道:「把她救離火海的,是個名劍客,在衛夫人還沒有嫁給衛天禪之前,他早已對衛夫人傾慕不已。」

舒鐵戈道:「這位名劍客又是誰?」

鐵鳳師道:「唐千里。」

「一劍震江南唐千里?」

「正是。」

「其後又如何?」

「唐千里把衛夫人帶到一個隱秘的地方,然後把從不離身的一柄鐵劍,交給衛夫人。」

舒鐵戈道:「唐千里呢?」

鐵鳳師道:「遠走天涯不知所蹤。」

舒鐵戈道:「他不是很喜歡衛夫人的嗎?」

鐵鳳師道:「但衛夫人已是衛夫人,不再是昔日淡樸無暇的少女。」

舒鐵戈:「這很重要嗎?」

鐵鳳師道:「唐千里認為不重要,但衛夫人卻不這樣想。」

舒鐵戈道:「原來是衛夫人拒絕了他。」

鐵風師道:「唐千里是正人君子,從不強人所難,更不欺暗室。」

舒鐵戈道:「如今已事隔多年,那柄鐵劍又有何用?」

鐵鳳師道:「唐千里已死。」

「他死了?」舒鐵戈吃了一驚:「但江湖上卻從未有人說過這件事。」

鐵鳳師道:「他是靜靜地躺在床上病逝的,除了他的三個弟子之外,很少人知道這件事。」

舒鐵戈盯著他說道:「你又怎樣知道的?」

鐵鳳師道:「是其中一個弟子親口向我說的。」

舒鐵戈道:「他是誰?」

鐵鳳師道:「他就是秦斬。」

秦斬用的不是劍,而是雙刀。

他居然會是名劍客唐千里的弟子?

舒鐵戈用詫異的目光盯著他:「是不是真的?」

秦斬目光遙注遠方,冷冷地說出了四個字。

他說:「千真萬確!」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