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鐵劍紅顏》小說信息

第九章 幕後幫主(第1頁,共2頁)

字體:

木鵬塢在大鵬峰下。

這裡的老大是木鵬王。

木鵬王擅使飛鵬刀、鵬王柞,還有九九八十一支連環飛鵬鏢。

在綠林,木鵬王威名顯赫,等閒之輩;絕不敢招惹他。

不少成名高手,一方豪傑,先後挑戰木鵬王,結果都慘敗收場。

可是,歲月無情,時間能改變一切。

木鵬王現在雖然不算老,但卻健康遠遜從前。

他在病危之中。

暴雨如狂徒,佔據了整片大地。

大鵬峰下,忽來惡客。

惡客不是一人,而是有若一隊雄師。

他們全是身懷絕頂武功的武林人。

木鵬塢第一座關卡,在不足半頓飯時光之間,就被徹底摧毀。

柳青鵬接到這個訊息之後,立刻抓起一杆鐵槍,帶著二十八個弟兄,飛馬衝了出去。

柳青鵬是木鵬王門下的大弟子,據說,他己盡得師父真傳,一杆鐵槍更是使得出神人化,相當厲害。

當他策馬飛奔出去的時候,第二座關卡也陷入苦戰之中

負責把守第二座關卡的、是呂自鵬。

呂白鵬是柳青鵬的小師弟,很年輕,年方二十。

柳青鵬一面策馬狂奔,一面怒叫道:「誰敢到木鵬塢撒野?」

話猶未了,一顆腦袋沖天般飛起,鮮血直射向柳青鵬身上。

柳青鵬突然全身一陣痙攣。

他的小師弟,竟然給一個白衣人,一刀砍掉了腦袋。

他面如土色,倏地翻身下馬,挺搶就向那人心窩戳去。

「你是誰?」為什麼要殺我師弟?」柳青鵬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叫。

白衣人冷冷一笑:「你記著了,我叫鄧初!」

「鄧初!」柳青鵬怒吼:「你這狗養的——」

他彷彿瘋了。鐵槍比雨點更急,一下子就把鄧初迫退五步。

鄧初雖退,臉上卻猶帶笑容:「你是木鵬王的弟子?」

「你也記著了,我叫柳青鵬!」

「木鵬王的大弟子?」

「正是!」兩三句說話問,鄧初又向後退了一丈。

柳青鵬越攻越快,也越攻越急。

可是,太急太快,往往難免有錯。

他忽然覺得背後一涼,再看看胸膛,竟然有一截刀鋒,從他的衣襟刺了出來。

刀鋒全是血,他的血。

鐵槍已墜地。

柳青鵬回頭一望,看見了一張陰森的臉。

「你……你……」

「我叫潘天星,」這人盯著他,冷冷道:「我的刀還在你身上,快還給我。」

柳青鵬咬牙怒道:「我欠你一把刀,但你卻欠木鵬塢一條命!」

潘天星冷笑道:「你說錯了,不是一條命,而是十三條,你是第十三個死在我刀下的人!」

鄧初獰笑,突然上前,在柳青鵬的背後拔出那刀。

「老潘,再幹幾十個,索性把木鵬塢的所有的兔崽子都殺得乾乾淨淨!」

柳青鵬倒下,木鵬塢大勢危急。

就在這時候,一個灰袍人,手提巨杆,怒喝策馬奔來。

「木鵬王!」潘天墾接回刀鋒,倏地大笑:「看他這副樣子倒不像是有病!」

第二節

木鵬王冒大雨而來,他全身上下衣裳。都已溼透。

他的心也冷透,但血卻沸騰!

「青鵬,白鵬!」他發出了淒厲的嘶叫聲。

鄧初桀桀一笑:「你要見他們,那容易得很!在死城門,早已為你而開啟!」

木鵬王鬚眉皆豎,疾聲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鄧初曬然一笑:「鄙人鄧初。」

潘天星道:「在下姓潘來自天山。」

「天山雙絕!」木鵬玉面如紙白,忽然咳嗽兩聲。

他背後手下有數十人,其中最驍勇善戰的是「神力金剛」班平。

班平再也忍耐不住,掄起八尺大刀,宛如飛將軍般從天而降,怒砍鄧初天靈。

鄧初一聲怪笑,輕移腳步,閃開這一刀。

班平卻一聲不發,大刀著著進逼,看來已搶盡先機。

但木鵬王的手心卻在發冷。

他已看出,班平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對手,只要鄧初反擊,一刀就可以殺了他。

「速退!」木鵬王叱道。

但班平已殺得性起,木鵬王的命令,他完全沒有理公。」

也許,他根本就聽不見。

突聽一聲裂帛!

班平再砍一刀。

這一刀砍在地上,入地兩尺。

但鄧初的刀,卻已沒人了他的胸膛!

木鵬王的眼睛已變成了血紅色。

「班平!」

班平已不會回答。

木鵬王揮巨杵,帶著滿臉悲憤之色衝出。

鵬王柞怒揮。

一人立刻倒地。

可是,倒在地上的卻不是敵人,而是木鵬王自己!

木鵬王真的衰弱了。

在盛怒中,他拼盡一口氣,也要與敵人周旋到底。

可是,敵人還未動手,他己倒下。

擊敗他的不是天山雙絕:而是病魔。

第三節

木鵬王一倒,義氣幫氣焰更盛。

鄧初、潘天星率領著逾百幫眾,一直闖入木鵬塢總壇重地。潘天星殺性大起,見人就殺,不留活口。

鄧初怪笑:「估道木鵬塢中人,皆是銅澆鐵鑄,誰料卻都是豆腐!」

他意氣風發。

但就在他說完「豆腐」兩個字的時候,額角忽然中了一劍!

鄧初的笑容已僵硬。他吃了一劍,卻連敵人的樣子也沒看清楚。

他急轉身,沒有人。前後左右。也沒有。但他的額角還在流血,那一劍莫非自天上而來、

想到這裡,不再遲疑,手握利刀,身形躍起八尺,向總壇上的橫樑斬去。

一刀斬出,鄧初的心又向下沉。

橫樑上果然有人。

但他這一刀才斬出去,那人已像鬼魅般落下。

這一刀自然斬空。

但他已知那人就在自己腳下,這一驚實在是非同不可。

憎急之下,忙以刀鋒砍在橫樑上,趁勢借力,身子再拔高三尺,整個人縮入承塵之上。

他見機極快,連他自己都不禁暗讚一聲:「幸好老子機警!」

誰知心念未已,屋頂突然塌下,一把寒光閃閃的利劍,向他迎頭刺下來,鄧初大吃一驚。

他做夢也想不到,就在這短短一瞬間,那人居然已繞出屋外,從屋頂發難!

這是什麼身手?仍然是那人!仍然是那一把劍!他再要閃避,但屋頂上漫天劍影,他根本無法看得清楚,哪一劍才是實招。

等到漫天劍影驟然消失後,鄧初只有一個感覺。

喉嚨很涼。死神來了。

潘天星沒有親眼看見鄧初怎樣死。

因為他也同樣不妙。

木鵬塢看來己沒有還手之力,但卻忽然在練武廣場上,遇上了一個人。

司馬縱橫。

「是你?」潘天星盯著他。

司馬縱橫道:「不錯,是我,司馬縱橫。」

潘天星又盯著他腰間的刀。

「獵刀是好刀,你不配用它。」

司馬縱橫道:「我知道我不配,但到現在還不想把它放棄。」

潘天星道:「不捨得?」

司馬縱橫道:「不是不捨得,而是身負重任,倘若丟了,實在無面目見它的上一代主人。」

潘天星道:「齊拜刀只是個呆子,想不到你比他更呆幾分。」

司馬縱橫道:「也許你沒說錯。」

潘天星道:「你說自己身負重任,那是什麼任務?」

司馬縱橫道:「它是獵刀,老刀匠遊老前輩鑄造它,就是要獵殺江湖敗類的性命。

潘天星問道:「我算不算是江湖敗類呢?」

司馬縱橫道:「這點你自己該心中有數。」

潘天星獰笑道:「可惜,無論我是不是江湖敗類,現在被獵殺的是你,而不是我!」

說到最後一句,司馬縱橫已被義氣幫的人包圍著。

但練武廣場外,卻又同時出現了一群人。

一群憤怒的武林好漢!

好漢堂有好漢。

嶽無淚雖然傷了,布大手雖然砍斷了一隻手,但他們的兄弟仍然有頑強的鬥志,誓與義氣幫群邪決戰到底。

嶽無淚和布大手沒有來。

但卻有一人,擔負起了他們的任務。

那是葉雪璇。

葉雪璇是大幻教教主。

大幻教教主來了,大幻教的高手當然也不在遠。

但他們另有任務。

他們其中一半,坐陣於坐龍山館,而另一半,則在靈蛇堡嚴密防守。

大家都有個共同的目標:決不讓義氣幫的人得償所願,他們已惱恨來的太遲。

木鵬王不戰而亡,每個人的心頭都是那麼憤怒,那麼沉重,看見這等陣勢,潘夭星的自信減少了一大半。

他東張西望,他在等一個人。

上官寶樓。

除非上官寶樓隨後趕來,增派援手,否則這一仗恐怕凶多吉少了。

但上官寶樓沒有來,來的只是一群憤怒的好漢。

潘天星吸口氣,忽然對司馬縱橫說:「司馬大俠,你能不能放過我這一次?」

司馬縱橫一怔。

他想不到這人剛才還是兇巴巴的,忽然間卻會向自己討饒。

他的心腸並不硬。他己在考慮著,但潘天星卻忽然大喝一聲,向左狂衝,接著刀光亂舞,好漢堂立刻有兩個人倒下去。

他只希望殺出一條血路,並不是真的向司馬縱橫求饒。

司馬縱橫勃然大怒:「哼!你跑不掉的。」

但他只是說出這句話,潘天星已身形起落,遠去十丈之遙。

司馬縱橫窮追。

但潘天星卻忽然停了下來。

一個很美麗的女郎,正在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找死!」潘天星一聲大喝,一刀就砸向這女郎的頭頂上。

這時候,他已不知道何謂「憐香惜玉了。」

颯!刀勁真不弱。但這女郎卻以一把長劍,接下了他這一刀。

刀劍相碰,潘天星居然虎口一麻。

他的臉色變了。

他以為一刀就可以解決這女郎,想不到她卻是一頭雌老虎。

而這麼一折騰,司馬縱橫已經在他身後。

潘天星又驚又怒道:「你們一起上來罷!」

司馬縱橫盯著他,目光尖銳如針:「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沒有動手。他相信葉雪璇己可把這兇徒解決。

潘天星不相信自己會敗在這個女人的劍下。他認為,剛才自己是太輕敵了。

現在,他不再大意,全神貫注運勁於刀鋒上,看準了才出手。

葉雪璇目光冷酷如冰。

她似乎要看看,潘天星到底是怎樣出手的。

忽然間,「颯」一聲,劍已刺出。

葉雪璇的劍!

潘天星沒有動。

而他全身的內力,卻已貫注在刀鋒之上。

他這一刀若砍出去,聲勢一定是很嚇人。

可是,他錯了。

葉雪璇根本就沒有等待他這一刀。

——管你這一刀如何厲害,我先刺你一劍再說!

潘天星居然在葉雪璇刺出那一劍的時候,怔了一怔。

——你竟敢比我更早發招?

——這豈非送死?

他的想法,看來似乎很幼稚。

但在真正高手看來,他的想法卻又並無不對之處。

可是,理論歸理論,理論並不一定可以決定戰果。

雖然潘天星這一怔的時間,絕不會比眼睛眨動的時間更長久,但這已鑄成了大錯。

葉雪璇的劍鋒,已無聲無息地沒入了他的咽喉。

第四節

義氣幫果然向坐龍山館動手。

但他們卻不是先動坐龍山館,而是先偷襲木鵬塢。

木鵬塢受創不輕。

只是,潘天星和鄧初,也在這一役中陣亡。

強援已到,木鵬塢總算沒有被澈底摧毀。

但木鵬王、柳青鵬和呂白鵬之死,已使木鵬塢為之元氣大創。

坐龍山館又如何?

坐龍山館,三日無事。

靈蛇堡也沒有敵人來犯。

嶽無淚、布大手傷勢已無大礙,不瘋道士曾中迷魂香之毒,現在也已完全清醒過來。

第四日清晨,有訊息傳來,上官寶樓已赴開封。

鐵風師問葉雪璇:「你相信嗎?」

葉雪璇冷笑,搖頭說道:「布堂主不在開封,好漢第十分堂兄弟也己有大半到此,他去開封有什麼用?」

鐵鳳師道:「他若不去開封,今去何處?」

葉雪璇道:「紫氣玉樓!」

鐵鳳師道:「不錯,他最大的目標,本來就是紫氣玉樓。」

葉雪璇道:「他對先師遺留下來的東西,極感興趣。」

鐵鳳師道:「你師父怎麼會有那許多武功經書的。」

葉雪璇道:「這是他老人家的一種嗜好。」

「嗜好?」

「不錯,就像有人喜歡蒐集古玩,珠寶、名書一樣。」

「但是這些經書,各門各派都視為至寶。」

「先師是個很有辦法的人,取每一部經書,手法都不相同。」

「偷之哉?」

「偶然也會來這一手的,例如少林的武功秘笈,就是他潛入藏經閣盜取口來的。」

「少林派知道,豈非……」

「他們恐怕現在還不知道。」

「為什麼?」

「先師盜走秘笈後,三日後又重上少林,再入藏經閣。」

「食髓知味!再愉一次?」

「不,先師在這三日之內,己偽造了另一本看來完全相同,甚至內文也一模一樣的假秘笈,他把假秘笈放回原處,真是神不知鬼不覺。」

「好主意。」鐵鳳師拍案叫絕。

但他想了想,忽然又用力地搖搖頭:「這主意雖然不錯,但卻不嫌大多餘一點嗎?」

葉雪璇微微一笑:「在別人的眼中看來,的確是多餘一點,因為少林根本就不知道秘笈是什麼人盜走的,他一走了之,恐怕一百年後少林派的僧侶還不會懷疑到他的身上。」她略停頓一下,接道:「但先師卻認為,在少林寺負責管藏經閣的僧侶,都是好和尚,他不想這些好和尚背黑鍋,所以就替他們遮掩一下。」

鐵風師笑道:「這倒是妙人妙事。」

葉雪璇道:「數十年來,先師收藏了不少武學奇書,這是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寶物。」

鐵鳳師道:「難怪上官寶樓為之垂涎三尺。」

葉雪璇道:「所以,他遲早必攻紫氣玉樓。」

鐵鳳師道:「既然這樣,我們為什麼還逗留在這裡?」

葉雪璇道:「目前,紫氣玉樓已有足夠的防禦力量。除非義氣幫全力施為,集中所有精銳高手向它進攻,那才會有危險。」

鐵鳳師道:「又豈知義氣幫不會在這時候調動精銳高手,全力一拼?」

葉雪璇道:「那必須要等待訊息。」

「等待訊息?莫非……」鐵鳳師眼睛陡地大亮,臉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原來你也學會了這一套!」

葉雪璇淡淡一笑:「戰場無父子,下手不容情義氣幫本來就是大幻教心腹大患,倘若不預早在對方陣中佈下臥底,又怎能達到‘知己知彼’的地步。」

鐵鳳師忽然嘆了口氣:「果然巾國不讓鬚眉,將來無論是誰能娶你為妻,都是莫大的福頭。」

葉雪璇「嘎」的一聲:「你病了?無緣無故,神經病發作啦?」

鐵鳳師眨了眨眼睛,笑道:「你就當我剛才神經瘋發作好了。」

第五節

匆匆又三天。這三天以來,鐵鳳師和葉雪璇都在靈蛇堡中作客。

靈蛇堡主卓碧君是個女中豪傑,葉雪璇叫她卓姑姑。

卓姑姑很疼愛雪璇。葉雪璇要什麼,她就給她什麼。

幸好葉雪璇已不是小女孩子,否則一定會被寵壞。

這一天,天氣很好,卓碧君忽然神色緊張地,把葉雪璇拉一旁。

「屠真的身份已被揭破,上官寶樓將他殺了!」

葉雪璇的臉色一陣發白。

屠真,就是她在義氣幫佈下的臥底。

「這可不妙!」葉雪玻神色深重:「我還在等待他的訊息。」

卓碧君道:「上官寶樓這一著也是錯了,他本不該殺屠真的。」

葉雪璇點點頭,道:「我若是義氣幫幫主,就會利用他來傳送假訊息。」

卓碧君道:「從這一點看來,上官寶樓並不像是一個智勇雙全的人物。」

葉雪璇道:「但義氣幫能稱霸一方,他又豈會是個庸錄之輩。」

卓碧君道:「十天之前,屠真曾有一信送到坐龍山館,說義氣幫真正的幫主,並不是上官寶樓而是另有其人!」

葉雪璇道:「那信箋,我也看過了,但姑姑,你相信嗎?」

卓碧君道:「屠真精明能幹,絕對不會空穴來風。」

葉雪璇道:「但他卻無法知道,那真正的幫主是誰?」

卓碧君道:「只是,我們現在已無暇顧及這一點。」

葉雪璇黛眉一皺,道:「我也許該回去了。」

「回紫氣玉樓?」

「嗯,」葉雪璇點點頭,道:「姑姑認為怎樣?」

卓碧君道:「不太好。」

葉雪璇道:「為什麼不好?」

卓碧君道:「紫氣玉樓易守難攻,義氣幫就算要打它主意絕不容易得手。」

葉雪璇道:「姑姑之意,莫非想趁義氣幫高手未曾匯聚一起之前,將他們個別擊破。」

卓碧君點頭道:「正是這樣!」

葉雪璇道:「可是,屠真已死,我們根本不知道義氣幫的形勢,己調動到什麼情況。」

卓碧君道:「事在人為,屠真雖死,但我們在義氣幫裡面還有另一個屠真。」

「另一個屠真?」

「不錯,那是龐老教主的巧妙安排,除了我之外,誰都不知道。」

「他是誰?——

「東方木!」

「東方木也是我們的人?」

「想不到罷?」卓碧君面露微笑。

葉雪璇嘆了口氣:「真想不到!」

卓碧君道:「這些年來,他受盡了不少委屈,而且還被正派中人仇視,追殺,真難為了他!」

葉雪漩道:「他有沒有訊息送來!」

「現在沒有,」卓碧君皺了皺眉,道:「但今天晚上,何無缺會來。」

「何無缺是誰?」

「東方木每次傳遞訊息,都是派他送來。」

「希望他今天會帶來一個好訊息。」

午夜的星光,看來特別燦爛。

一個黑衣人,騎著一匹馬,風馳電掣的來到靈蛇堡。

堡門很快開啟。

這黑衣人立刻就進入了靈蛇堡地牢的秘室裡。

他就是何無缺。

他已帶來了東方木的情報。

卓碧君和葉雪璇一起看東方木的信。

信上寫得很簡單,只有兩行字:「初一渡湖,高手已聚集於瑤州!」

瑤州城內,共有五間客棧。

其中規模最宏大的,是瑤北園。

瑤北園位於城北,佔地廣闊,內有園林景色,美不勝收。

這裡的房錢,酒菜價目,當然也比其他四間客棧昂貴,但光顧者卻還是大不乏人。

世間上錙銖計較的人固然不少,但揮金如上的豪客,也有很多。

這一天瑤北園的房子,全都已租了出去。

在天字第二十八號房裡,住的是一對老夫婦。

他們從人住瑤北園之後,就很少從房裡走出來,甚至連吃飯也在房裡。

沒有人覺得奇怪。

這世間上,不喜歡到處逛的老人,實在很多。

人老了,就不大想動,但卻沒有人知道,這對老夫妻究竟有多老。

瑤北園真熱鬧。

這裡的房子全都租了出去,固然不在話下,連只管吃喝的店堂,也是座無虛設,高朋滿座。

而這些座上客,幾乎全是帶著武器的江湖人。

他們三五成群,七八個圍上一桌,似乎這裡一堆,那裡一撮,界限分明。

這時候,在天字二十八號房子裡,有一扇窗戶是半開著的。

從這房子裡,可以很清楚看見店堂裡的人全部情況。

那對老夫婦,正在低聲談話。

「看見了沒有,果然聲勢不弱。」

「秦州五鬼。湘北三怪。崆峒絕命僧,還有綠林八妖、黃河神魔……」

「這群兇徒,初一就要渡湖,殺人紫氣玉樓?」

「絕不能輕視他們。」

「何況,在這幾天之內,還陸續有高手趕到,一旦全部匯合,誰能抵擋?」

「所以……」

「所以我們必須先發制人,趁敵人還沒站穩陣腳,就給他們一個迎頭痛擊。」

「就在瑤北園下手?」

「為顧全大局這是不得已之舉,而且這樣總比讓他們殺人紫氣玉樓好得多。」

「姑姑,你有信心嗎?」

「最主要看你。」

「我明白了。」

這一對老夫婦,原來是葉雪璇和卓碧君的化身。

他們在暗中監視義氣幫的行動。

東方木的訊息看來不假。

義氣幫已聚師於瑤州,準備作出致命的一擊。

店堂內,幾乎全是義氣幫的天下。

但那上官寶樓,卻沒有現身,他有什麼計劃,他要怎樣進攻紫氣玉樓?

第六節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