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我也正想那樣,屍體在浸入甲醛之後,不會起變化。」
鄭保雲說著,將我帶進了屋子,我看到了許多生物標本,和人體模型,鄭保雲道:「你覺得奇怪?」
我只是反問道:「聽說,你得過好幾項博士銜?」
「是的,」他多少有些得意:「我的天分很高,幾乎對甚麼都有興趣,我的四個博士銜中,有一個是生物學博士。」鄭保雲越說越起勁:「我的一篇論文,題目是‘抗菌在血液中的生存’,曾得過很高的評價,而我又有足夠的財力,所以能建立一個完善的解剖室。」
我道:「你可能有令尊的遺傳,他不是有很多地方,證明他是天才麼?」
鄭保雲不由自主地笑了笑:「請使用這間浴室。」
我走進了他指給我的那扇門,痛痛快快地洗了一個澡,精神為之一握,當我走出浴室的時候,鄭保雲早已在等我了,我們一齊到他的解剖室去。
那解剖室設在一排房子的中間,要經過一條相當長的走廊,才到達門口,鄭保雲對站在門口的兩個人道:「你們走開些,別來理我!」
那兩個人中的一個道:「鄭先生,那屍體……」
鄭保雲不等他講完,便突然怒吼了起來:「走開,我已經說過,不干你們的事!」
那兩人不敢再說甚麼,連忙低著頭走了開去,鄭保雲開啟了門,在我和他兩人走了進去之後,他立時將門鎖上,那是一間裝置十分完善的解剖室,屍體仍然被油布包著,浸在一個白瓷池子中,池子中的液體,自然是甲醛,所以整個解剖室中,充滿了那種怪異的味道。
鄭保雲來到一個櫃前,開啟了櫃門:「我不習慣甲醛的氣味,所以我在解剖時,戴氧氣面罩的,你也選用一副?」
我向他走去,在櫃中取出了一副氧氣面罩來戴上,那使我呼吸舒暢,舒服了不少。而且,他的氧氣面罩顯然是特製的,壓縮氧氣自解剖室的天花板上傳下來,有很大的管子連在面罩上。而在戴上了面罩之後,我們可以利用無線電對講機,毫無困難地講話。
鄭保雲還告訴我,儲藏在天花板上的壓縮空氣,和一般潛水人採用的壓縮氧氣是不同的,那是幾個醫生研究出來的,對人體健康最有益的空氣,如同高山上清新的空氣一樣,令人在呼吸到這種空氣時,有全身充滿了活力的感覺,從而增進工作的效力。
鄭保雲既然是財力如此雄厚的人,他自然不會對我虛張其詞,而我在戴上了呼吸面罩之後,確然有一股異樣的清新之感。
我們一齊來到了那白瓷子之旁,第一步工作,自然是將油布解下來,這工作由鄭保雲來進行,他用一柄十分鋒利的刀,在油布上,劃了一下。
油布包立時裂了開來。
可是,就在油布包裂開來的一剎間,我們意料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隨著布包的裂開,只見大量黑色的液體,自布包之中,漏了出來。
那種液體是如此之多,以至在不到十秒鐘之內,在我們還根本未曾料及發生了甚麼事之際,整個池子中的甲醛都被染黑了!
那情形就像是在油布包中包著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大包墨汁!
我和鄭保雲都呆住了,我聽得鄭保雲發出了一下尖銳的叫聲,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