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親聽到這話,哭的更兇的,可謂是肝腸寸斷,淚如雨下。
那道士見我母親哭的那般傷心,好像很不忍心似的,於是重新掐指算了一下,然後說:「東家先莫哭,我這倒算出了一個辦法,只是能保住他的把握不是太大,不知你們可否要聽呢?」
我父母哪會不聽,急忙擦拭淚水,求道士明示。
道士說:「我算到此子十八歲時會有一次驛馬之擇,所謂驛馬就是指遠行,而此子之關劫便落在此遠行上。所以你們一定要記住,若想保其命,在他十八歲要外出之擇時,一定要他來往江西走,只要他來江西,我與他定會有緣相見,如此則有一絲生機。」
我父母雖然不知道這是真是假,必竟是十八年後的事情,但還是點頭牢牢記下。不過心裡也有一絲疑惑,於是問道士,如果我們不讓他遠行,是否就能躲去此劫?
道士搖頭說:「非也,此劫落在異鄉,命中之命數也,你們攔也攔不下。話盡如此,你們好生記住!」
說完,道士便拂袖往屋外走去。
我父母急忙追出,想留住他,可是那道士這回卻理也不理我父母的挽留之言,頭也不回的出了院門……
道士離開後,父母心裡都是七上八下,魂不守舍。母親正想開口問我父親該咋辦才好時,話還未說出,肚子便疼了起來。
算算時日,此時也是到了要生的時候,而且那道士也說過今日胎兒便會降生,於是父親嚇壞了,見我母親好似真的要生了,於是急忙扶我母親躺到床上,然後就要去找接生的穩婆前來接生。
這說來也怪,白天一直是萬里無雲的大晴天,這會兒卻突然烏雲密佈,雷電轟鳴,接著便是大雨傾盆而下。看那架勢,就好似天地間有妖出世,那天雷要劈妖一般,一道道閃電打在地上,把我父親嚇得臉色大變。
不過就算這雷再嚇人,雨再大,我父親也還是不敢耽擱,披上一件蓑衣便往外跑。
頂著雷冒著雨,父親終於將穩婆給接到了家裡,這時母親已疼得不行了,穩婆看了一眼,說這就要生了,忙叫我父親出去燒盆熱水來,而她自己則準備為我母親接生。
話說我父親,他雖然慌慌張張的跑到廚房去燒了一鍋熱水,但是在燒水的時候,他還是不忘下午那道士的吩咐,在百忙之中去找來了一個竹籃,與熱水一起送到了母親房中。
當時那年月,家裡也沒有現如今的電燈,就是點了兩盞煤油燈放在床邊,一道道閃電從九天之上劈下,整個房間乍現出一道白光,接著響起震耳的炸鳴聲。而就在這時,我,呱呱落地了……
父親一聽到我的哭聲,立馬就跑進屋,從穩婆手中將我搶了過去,一看,只見我的手腕、腳腕之上竟然有黑青黑青的胎記,那胎記成圈形,套著我的手腳腕。父親一看到這胎記,當時就傻了眼,這……這胎記就好似被什麼鎖綁過似的,使他想起了夢中那戴著鐵鏈鎖銬的男人!
父親腦中只覺「嗡」的一聲,心道這還真被那道士說中了,這兒子果然是夢中那個男人!當下哪敢再有耽擱,在穩婆滿臉驚詫的表情中,將我急忙放進了那隻竹籃中,然後提起竹籃就往院子裡跑!
穩婆急忙隨後追出,對我父親喊道:「他爹,孩子還沒洗澡哩,你這是要提著他去哪兒呀,小心給凍壞嘍!」
我父親哪有時間回答他,生怕那鬼差會來。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院子裡的井邊,然後將竹籃綁在水桶上,往井裡放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