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穿著白衣服的法醫小心翼翼的接近死屍,走三步停一停。其中一個年輕法醫更是回頭看了看我,在我點了點頭之後,示意安全之後,終於嚥了一口唾沫,大膽的來到屍體的旁邊。
可就在他們準備把屍體抬起的時候,異變突生。本應被五雷符轟死的「死屍」突然間再次直挺挺的站起身來。
那個年輕法醫更是嚇得跌倒在地,兩腳不聽使喚地打顫。幸好,還是老警察有定力,一把拉住年輕法醫往後一拽,拽到後面,而後大吼一一句:「開槍。」
一眾警察迅速走到前面,拿出手槍瞄準死屍,扣動扳機。
「砰,砰,砰,」幾聲,子彈打到死屍身上,死屍僅僅後退了幾步,再次直挺挺的向前走來,那老警察一邊開槍一邊著急的吼道:「大師,怎麼辦呀?」
此時,我也是在發懵,眼前這一幕有點出乎了我的意料。要知道,不管是任何的鬼魅邪靈,就算是人,都會怕雷,雷是一切鬼物的剋星。可這「死屍」再次活過來,超出了我以往理解的範疇。
老警察一聲大吼,讓我從發懵中清醒過來。腦海中迅速思考著對策,想著我以往所學過的種種法術,可想來想去,還想不出個頭緒,到底怎麼辦才好呀?此時已經是千鈞一髮,警察的子彈快打完了,我只好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就在這時候,不知道是一個警察的子彈打歪了還是怎麼著,擦過了旁邊的木桌子,木桌子著蓬的著起了火。
本來生猛無比的死屍看到這堆火居然嚇得連連後退,不敢在前進半分。我一拍腦袋,想起剛才死屍看到封鬼符熄滅前的那絲火星,也是這樣的反應。
對了,這怨靈他怕火。所謂陽極必衰,任何的東西都有它的弱點,就算是傳說中的少林鐵布衫都有它的罩門。鬼也不例外,有的鬼就怕殺死他的那件兇器。這怨靈生前被這幾個年輕人放在水裡活活煮了幾個小時,所以死後也帶著對火的畏懼。
既然找到了它的弱點,那我自然就會有剋制它的方法。凡火未必能燒死這怨靈死屍,但是三昧真火呢?
「讓開」我大吼一聲,推開幾個警察,手中虛空結三昧真火印,喃喃唸咒「拜請觀音菩薩親降臨,一極二化三真火,火力朱此物多生,火德神君朱夏埔(普),此甫邪魔不正神,乾元亨利貞,太極順旨行,吾奉菩薩親勒令,神兵火急如律令!。
咬破中指,一聲「敕」令,往死屍身上打去,蓬的一聲,三昧真火在死屍身上燃燒。熊熊烈火中,一個猙獰的頭顱顯露出來。
那是死屍的頭,此時彷彿有靈性的看著我們,在三昧真火的焚燒下臉上痛苦的扭曲著,這時,死屍眼中閃過一絲戾氣,居然說了一句話。
「我記住你們,我一定會回來的。」像似一個小孩子的聲音,又顯得有點沙啞,話語中帶著滔天的恨意。
聽到這一句話,眾人頭皮一陣發麻。任誰,看到一具本應死去的死屍,還是被烈火焚燒的死屍開口說話,都不可能不怕。
糟了,此時我不僅僅是頭皮發麻,更是能預料到日後會有一個天大的麻煩跟著我,為什麼?因為在那怨靈綠幽幽的眼睛出現了我的影子,我居然被這怨靈記恨上了。冤死之人在臨死之前都會看著,或者記著害死自己的兇手模樣,留著一口怨氣,死後回來尋仇。z
這怨靈本來應該是嬰靈,靈智不高。嬰兒從母親身上流產下來,本就帶著怨氣。而後更是被人活活的煮了幾個小時,嬰靈也就成了極怨之靈。
這怨靈靈智不高,但若是被他記恨上的人,一定會跟到天涯海角,直到那個人死去為止,也就是說,我以後可能面臨著隨時帶著詛咒在身的危險,有可能這個詛咒還會流傳給後代。
我攥緊了拳頭,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拿出八枚銅錢,準備再次擺個八仙陽池局,把怨靈活生生的困在陣法中燒死,絕對不能讓他逃脫。
八枚銅錢往前一扔,剛剛落地,陣法還沒成型,一團黑色的東西迅速從死屍的天靈蓋飛離,由於速度極快,我也看不清楚這團黑東西的模樣。但是,我可以肯定,那一定就是被活煮死去的怨靈。
但它的速度太快了,也就是那麼一呼吸的時間,就迅速消失,再也無跡可循。而怨靈飛離之後,死屍也停止了掙扎,靜靜的倒下,任由三昧真火焚燒。
偌大房間內,一具屍體撲哧撲哧的燃燒著,發出腐臭難聞的氣味,眾人捂著鼻子,每一個人的臉上到帶著驚魂未定的心悸之色。
而我,心中更是一陣悲涼。腦海中徘徊著怨靈飛離前的情景,想著的只有兩個字,「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