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值夏季,北斗七星斗柄指南,而據我觀察陣中七樹的樹頭卻是指北。
北斗七星,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七星,所對應的正是人間的生氣脈眼所在,而枯井中的陣法則是逆北斗七星而行,代表的則是七處死氣脈眼所在,死氣最盛。
不得不說布此陣的乃是高人,一個陣居然有兩處之用,可惜卻是用到了邪道上。在白天的時候,這是一個迷陣。而到了晚上,逆北斗七星則成了聚煞之陣。如若白天闖陣,我卻是沒有把握能闖得出來,遁甲之術一直都是我的軟肋,而且羅盤到了那地方就失靈了。你讓我像個矇頭蒼蠅的去找生門,未必就能出陣。
到了晚上,陣法為了與北斗七星相逆而聚煞養屍,自然在地勢方面就相對的說比較虛弱。等到晚上破陣,對我來說才是最佳的時期。
而且我認為佈陣者也不是笨蛋,既然知道這陣法到了晚上就會變為聚煞之陣,肯定會放了一些邪物來守護陣中的兇靈。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把這些邪惡的陣靈消滅掉,陣法也就不攻自破了。雖然兇險,但也比矇頭瞎撞的破陣要好,況且這符籙之術,正面鬥法又是我的專長。
而陣中的邪物長期被逆北斗七星陣聚來的煞氣的滋養,一定會比原來更加兇猛。到時,必定又會是一場惡戰。為了增加勝算,我才選擇了以自身之人血畫符。
很快,蘇小姐就替我找來了一支硃砂筆與一大疊符紙,還有一小筒的童子眉。
同時,我讓醫生給我抽了200cc的血。當時醫生是極力勸阻的,說我傷勢未好,不適宜輸血。而且輸血之後又把血包拿走,這不符合醫院的規矩。但在蘇小姐塞了紅包之後,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應允了我們,讓我再次領悟到了有錢能使鬼推磨的「真理」。
休息一會兒之後,我便開始作法畫符,抽出來的血液靈氣並不是永久的,也會消散。我必須趕在靈氣沒有消散之前作法畫符。否則時間一久,靈氣消散,那我的血也就白流了。
把蘇小姐叫了出去,若大的病房就只剩下我一個人。
桌上擺放了一疊黃紙,兩碗血。一碗是我的血,而另一碗就是蘇小姐花關係買來的童子眉。很多人不知道童子眉是什麼,其實童子眉,指的就是童子的血,處男的血。
童子眉屬純陽,摻和童子眉的火,茅山術中稱為「陽火」或「真火」,是「焚陰」的最好辦法。
用我的血畫五雷等符咒,作鬥法之用。用童子眉來畫陽火符,以驅散絕地中的陰氣,。當然,不敢說完全驅散,但是打上一張陽火符,至少短時間內不會讓煞氣衝身。煞氣如果衝身,那我就得分神抵禦,法力也會有所降低。所以這陽火符,也至關重要。
念過「淨身,淨口,敕筆……諸般咒語之後,我便聚精會神的開始作符,從符膽到符角,每一筆都凝神閉氣,不敢有絲毫大意。畫符是一個辛苦的過程,講究一氣呵成,也就是說不能呼氣,所以我只能忍著,苦苦憋著一口陽氣畫符。這對一個正常人來說都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何況是我這病殘之軀。
暈眩感越來越強烈,頭上的汗水也越來越多。但我看著碗中的血還沒有用完,絕不能白白浪費掉。
忍著這種暈眩感作符,一直到碗中滴血用盡,我才放下了筆。
撥出一口氣之後,整個人只感覺病房一陣晃悠,整個天花板都在轉。大聲呼喊了一聲蘇小姐,待她進來之後。我捂著有點發暈的頭讓她替我把畫好的符咒收走,接著頭一栽,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時間過得很快,一個星期就這樣過去了,而我的傷勢也越來越好轉,畫符放血時所消耗的法力也恢復了過來。
也是時候前往枯井去破陣了。敢用如此邪陣豢養惡靈,我倒要看看是一派的敗類所為,所行目的又是什麼。如若是我茅山的,那我也只有毫不猶豫的清理門戶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