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我們可以走嗎?精心策劃這一切,經過千辛萬苦找到了對付攝青鬼的方法,又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具女屍,經過李師傅的掐算算好了今天這個時辰,但偏偏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之後,在天時上卻出現了岔子。
難道天真的不助我和李師傅!難道我們現在真的就要放棄?
如果現在放棄,那就意味著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已經白費了。不知道還需要多長的時間才會出現這樣的契機,我們甘心嗎?
窺天旗已倒,茅山中的不祥之兆。這意味著什麼我很清楚,我相信李師傅也很清楚。只不過李師傅這時候卻沒有顯露身形。我知道李師傅想得和我一樣,他也不想之前所準備的一切努力都付諸東流。
現在這情形,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暗自一咬牙,我忍耐住從隱身衣中跳出來的衝動,繼續耐著性子等待。哪怕這天不助我們都好,但我相信,人定勝天,今日斬妖除魔,祖師爺也定會庇佑。
就在這時候,出現了情況。只見原本寂靜一片的兇樓裡不知為何掛起了大風,這陣風來得很突然,毫無預兆。哪怕隱身在隱身衣下我被這陣風一吹都感覺涼颼颼的。這本來是六月的夏天,按理說能晚上能有一絲涼風就不錯了,但如今卻掛起了大風,還是在兇樓裡面。所以說,事出反常必有妖,這陣風,定有蹊蹺。
狂風依舊颳著,吹著花轎的花簾呼呼飛起,紙人左擺右擺。甚至於我的隱身衣都差點被被這陣風颳得飛起。
但此時的我更加擔心的是**陣中的七星燈被吹熄,若是七星燈被吹熄,這一切所做的努力就真的要白費了。
顧不上其他,我凝目向**陣中看去,卻只見劉合陣中的七星燈並沒有被吹熄。看到這一幕,我的心更是不爭氣的跳動,繃緊了神經。
為什麼我會這麼緊張?**陣中的七星燈和普通的煤油燈一樣,是可以吹滅的,但吹滅的必須是自然風,或者是陽風。陽風,也就是人氣吹滅。如今這兇樓裡狂風大作,但是**陣中的七星燈卻是穩如泰山,絲毫不動。那就說明這陣狂風不是陽風,也不是自然風,而是陰風。
把手緩緩伸進了腰間纏帶著的八卦袋中,袋子裡有我準備好的符咒,法器,銅錢……當時的心很緊張,但隱隱約約的也有一絲期待。
很快,我就會見到典籍中攝取屍氣而生的攝青鬼,生前還是一個至情至勝的攝青鬼,所以我也是很緊張,心臟忍不住的跳動。
慢慢的,風停了。兇樓再次恢復了以往的寂靜,只是這空氣,寂靜的讓人窒息,前方黑幽幽的走廊中像是一個長著血盤大口的怪物,詭異的扭動著他的身軀,在那張深不見底的大口中,不知何時會出現什麼詭異的怪物。
狂風停止了,還有一絲微微的涼風,突然間,在這絲微微的涼風中,我聞到了一絲異常,是的異常。鬼未到,但氣味已到。那絲氣味就像是放置了很久才會散發出來的腐臭之氣,和大楊的口述,以及我在劉福氣,劉富文一家所聞到的氣味,是一模一樣的。
開始,這股氣味還是微不查聞的一絲腐臭,但慢慢的,臭氣越來越大,昏天蓋地的撲來。先前出現過這麼多的突發情況,我都能忍住藏在隱身衣內不出來,但現在,在這屍臭的腐蝕之下,我卻差點忍不住想掀開隱身衣好好的吐一場,這腐臭,直想叫人胃部翻騰,心生作嘔。
此刻,我依舊死死耐住胃裡那翻騰的感覺,神經繃緊,更加的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的大意。臭氣越來越濃郁,攝青鬼出現的時機越越來越近。
「欣兒,我的新娘呀,我的新娘!」突然間,一陣凌厲的慘叫在寂靜的兇樓中嗡嗡作響,這陣慘叫像是從前方傳來,而且聲音中還帶著哭腔,像是一個人在哭。更多的像是野獸在哭著嚎叫。聽者直感覺一陣寒意從腳底直上腦門,全身汗毛豎起。
很快的,被七星燈照射著的昏暗走廊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青煙,很大的一團青煙,青煙就像鬼火一樣飄忽,不,應該是比鬼火更加的飄忽。這青煙,和狂風一樣,出現的都是如此突然,毫無預兆。
青煙瀰漫,像是很大的一團霧,霧氣中似乎隱藏著什麼東西。攝青鬼獨有的骴氣在兇樓裡蔓延,從骴氣的濃郁程度來看,這攝青鬼對比前幾天,更加得兇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