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道士的道館比起來,我那道館算得上是真真正正的寒舍了。王道士的導管不僅僅面積比我的大了三倍不止,就連裝修也是極盡奢華。
但修道之人講究得是修身養性,不注重於外表,王道士此番作為倒是落了下乘。
道館裡擺著十多張八仙椅子,看來我預料得不錯。早在我未來之前,這王道士的道館已經坐滿了人,道館兩行各排著五張椅子,三張椅子居中,其中一張位置是空的,那正是王道士本人的位置,另外兩張椅子上都坐著兩個和王道士差不多年紀的人,看得出來,在眾多人之中以王道士三人為首。
王道士領著我進了道館之後,除了居中的兩位道人,屋子裡的其餘道人都紛紛站了起來,但不是迎接我,而是對著我身旁的王道士笑臉相承,想來王道士在附近一帶頗有威信,得以受那麼多人的敬重,但這敬重是出自內心還是出於畏懼,那就不得而知了。
王道士讓我坐下之後走回了原來的位置,清了清嗓子拱手道:「各位同門,今天請列位光臨寒館的目的想必大家已經很清楚了,箇中緣由老道我就不多加解釋了。也是我嶗山三師兄弟修為時間尚短,本事不足,實在對這位病人素手無策。才不得不合諸位同道之力,希望籍眾人之力,把這位病人治好,一來這是善事一件,二來諸位也可把這疑難症的病狀,根治方法記錄於各自門派的典籍之上,供後人參考,實乃一舉兩得之事。當然,此次我王老道不會讓眾位同門白辛苦,若能徹底根治這位病人的奇症,我嶗山三兄弟為此提供了一萬元的獎賞,誰能治好,這一萬塊的辛勞費就是誰的。」
「哪裡,哪裡,王道長客氣了!」
「就是,就是,我們也是跑腿湊湊熱鬧,連王,歐,陳三位道長都治療不好的病人,我們哪有這個通天本事」
「說得對,三位道長在西城享譽已久,非我等可比,這次我們也只不過是觀摩觀摩,學習學習呀。」
這王道士的聲音剛落,馬上就迎來了一大片的恭維聲,從他們的話語中可以得知,坐在三面的三個穿著道袍的老者正是嶗山三師兄弟,西城的地頭蛇。
而對於眾人的恭維,三人都是一片理所當然之色。
「師弟,你說請來了一位茅山的高人,這位高人呢?怎麼不給我們引薦引薦?」這時,王道士旁邊的一個老者問道。這老者雖然滿頭白髮,但是膚色缺如嬰兒般紅潤,看得出來,這老者非常精通養生之道。
王道士咳嗽了兩聲,然後指著我說道:「那位就是我請來的茅山道友,潘師傅。」
隨著王道士一指,眾人的眼光齊刷刷的往我這邊注視來。
眾目睽睽之下,我也只好站起來一一做揖,和大家打了一個招呼。
唯恐天下不亂,王道士又添油加醋得對眾人說:「這潘道長乃是茅山名下的高徒,前番我和他談經論道,直感到受益匪淺,有潘道長的加盟,此次的疑難雜症定然是手到擒來,藥到命除呀!」
「哼,本事大不大我不知道,但是那架子倒是不少,讓我們這麼多人等他一個。」開口諷刺我的是一箇中年胖子,看他的道袍似乎是麻衣道的,這胖子長了一撇八字鬍,神氣倨傲,一臉不屑的看著我。
對於他的諷刺,我也只好回應一笑。老兄,你以為是我想遲到嗎?我是被這王道士擺了一道,我還比約定的時間來早了半個小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