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現的不是正主,不是黃英他本人,準確的說應該是黃英本人所使的妖法。
凡是本事到一定的鬼物,隔空取物,口吐陰霧等等的神通都會略懂一二。而現在,直撲我面門的不是什麼鬼,也不是什麼陰霧,而是大廳裡的一張沙發。
我凝神聚氣的等待著黃英的出現,卻不料她實在是太過狡猾,知道正面迎敵不是我的對手,給我來了這一招,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電光火閃的剎那,我一個縱身跳到旁邊,那撲面而來的沙發砸到我坐著那椅子,和旁邊的桌子上,撲通一聲,把桌子椅子都砸了個稀巴爛。
連開聲說話的時間都沒有,在我堪堪避過了這沙發的攻擊之後,屋子裡的所有東西都像長了眼睛一樣向我飛來,什麼椅子,水壺,應有盡有,砸的我抱著腦袋跑頭亂竄。
過程中,好幾樣東西和我的身體來了一個親密接觸,比如那水壺,砸到我身上之後水花四濺,燙的我一陣子呲牙咧嘴,有苦也說出來。
我狠狠咬牙於黃英的狡猾,不出來與我三頭六面說個清楚,反而躲在暗處使這樣的陰招。同時我也恨不得狠狠的揍自己一頓,早知道,我就不應該把三昧真火符收起來,至少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三昧真火符一燒,能逼得黃英現出原形。
燈已經滅了,四周的情況又是這麼凌亂不堪,我像只被貓追趕的老鼠般四處躲閃,找著屋子裡的障礙物保護自己。
終於,逃竄多次之後,讓我找到了一張足以阻擋我身子的沙發。我死死的捂住沙發,害怕黃英一個隔空取物,連沙發都給我撬了起來,到那時候,我可連最後保命的機會都麼有了。
然而讓我奇怪的是,黃英並沒有取走遮擋我的沙發,而且她攻擊我的方式很奇怪,只是用東西不停的砸擋在我面前的沙發,並沒有傷害我的意圖。
她這是在幹嘛?警告我嗎?
我百思不得其解,我想黃英應該也知道,既然我來了,就肯定不會這麼輕易退走,除非她能打死我,不然我總得見上她一面。但她所做的一切似乎並沒有傷害我的意圖,攻擊雖然凌厲,廳子裡的東西像雨一樣砸著阻擋住我的沙發,卻沒有一個是落到我身邊的。我雖然不知道我現在廳子的何處,但我敢肯定,我身處的不是廳子的死角,在我面前有著沙發擋著,但是我的身後空無一物,是一個空門。黃英要是想傷害我,大可以把擋在我面前的沙發取走,既然她可以隔空取物,取走一個沙發不是什麼大問題,況且第一次朝我面門撲來的就是沙發。
或許,她還可以趁著我背後沒有東西的空擋,在後面襲擊我。
然而黃英卻沒有,而且那攻擊看似凌厲,聲響很大,卻只是攻擊著我面前的沙發,一點都沒有傷害我的意思,這點,我可以百分百的肯定。
這就讓我想不通了,黃英的行為讓我感到身處於雲裡霧裡一樣,根本就找不到半點的頭緒。
慢慢的,噼裡啪啦的哐當聲消失了,廳子再一次靜止下來,時間又回到了原點。
我慢慢的站起身子,看著靜謐的四周。這時候我已經肯定,黃英並沒有傷害我的意思,既然她不想傷害我,我也不想傷害她。只不過鬼留在這個世上始終是有為天道。即使她是一隻可憐的鬼,她的兒子媳婦虧欠了她太多,太多。
「黃英,我知道是你?出來見我吧,我也無意想傷害你,只是想幫你化解你心中的怨念,讓你可以早日投胎!」我握著桃木劍柄,靜靜的看著四周,腳步一點一點的往我之前坐的地方挪去,因為那兒放著我的行頭,我身上雖然帶著幾張符咒和桃木劍,但是重要的法器等物,比如羅盤,和八卦鏡,都在那包裹裡面,只希望剛剛飛來的沙發沒有把這些東西壓壞。
一邊說話,一邊慢慢的挪動。也幸好整個過程中並沒有什麼什麼東西向我飛來,而就在我挪動著腳步,來到那包裹跟前的時候,空中終於有了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