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張真人的敘述之後,我的眼眶再次紅紅的,忍不住想哭。一個月,張真人從一個月前就開始啟程,可知他擔心我擔心成了什麼樣子,他又看不見,一個瞎子,爬山涉水的走了一個月,趕到了西城,就只是放心不過他徒弟,怎能叫我不感動。
「徒兒無能,讓師傅你老人家擔心了。」我重重的跪倒在張真人面前,看著這白髮蒼蒼的老人,我真的想狠狠的扇自己一個耳光。
「快起來,別動不動就跪著,像個娘們一樣」張真人沒好氣的笑罵了我一聲,師徒相見,說不開心那是假的。
他扶起了我,我們兩師徒就在椅子上喝著茶,互相聊著,問著彼此的情況,我把這些年遇到的,經歷過的事情都一一告訴了張真人。而張真人,也告訴了我許許多多關於家鄉里父母的事情,待聽到父母現在的身體都很健康的時候,我心裡舒了一口氣,心想著,等這次大劫一過,我一定陪著張真人回去,回去家裡好好侍奉兩位老人家。
「額……能不能打擾一下兩位。」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我才發現我光顧著和張真人敘舊,卻忽略了一旁的大楊。
「潘師傅,我找你還有急事呢?」大楊不好意思的說著
「有事你就說吧,我師傅他不是外人。」我沒好氣的看了大楊一眼,這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見外了
「我這不是怕打擾你們兩師徒敘舊嗎?但事態緊急,我也憋不足了。」大楊坐了下來,然後向我說道:「潘師傅,你知道嗎?昨晚就在我們消滅金身玉屍的附近,又有二十多個人被勾去了魂魄,算上昨晚死的,西城已經死了一百多個人了。」
我剛想說我今天早上去西城鬧區買早飯的時候已經知道了,卻不料我還沒有開口,張真人的臉就猛然的變了色。
「你說什麼?金身玉屍,勾魂……你確定是金身玉屍嗎?」張真人驟然變色,失聲道
大楊點了點頭說:「潘師傅說這是金身玉屍,沒錯呀。」
「清債,這是怎麼一回事。」張真人扭過頭,向我問道
我連忙的把西城最近發生的事情,還有昨晚鬥法的經過和張真人說了一遍。完了之後我又和張真人說道:「師傅,幕後之人我已經知道是誰了,還幾次交過手,但是我現在卻找不到他。」
「什麼,你說你見過那幕後之人了,快給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幕後之人長的什麼樣子。」張真人站了起來,再次著急的向我催促道
這時候,我更加肯定那老雜毛和我玄真門一定有著關係,或許張真人知道什麼也不一定。當下我也不敢含糊,連忙把我遇見老雜毛時的情形說了出來,第一次是在加油站附近的小黑屋,我在哪兒偷走了玄真秘法,其實也不算偷,那畢竟是我玄真門的東西。第二次,我是在枯井下,那時候老雜毛正在練玉邪煞,第三次,我又在小村莊捕捉到了他的影子,但那一次只是錯肩而過,最後一次,也就是這次了,但這一次我也只是發現了勾魂怪物的蹤跡,但卻沒有見到老雜毛的影子。
我在說,而張真人在靜靜的聆聽著,他的臉色時常變換,待聽到那老雜毛手中有著我玄真門的秘法和煉妖壺的時候,他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而聽到我在蘇婆婆手中繳獲的那本練屍秘法,上面有我玄真門的印記之時,他再也無法鎮定了,聽完了整個過程之後,他連忙讓我把秘籍和那本練屍秘法拿出來給他看。
看到張真人如此緊張,我也不敢含糊,連忙在行頭裡取出了那兩本秘籍,交到張真人的手中。張真人雖然眼睛看不見,可他的手一碰到這兩本秘籍的時候,臉色再次一變。無力的癱倒在椅子上,懊悔的跺著柺杖嘆息道:「造孽呀,造孽,都是我的錯,我的錯呀,一時仁慈,悔不當初呀。」因為太過激動的關係,張真人猛烈的咳嗽起來。
我連忙拿起桌子的水遞給張真人,幫他順了順氣,遲疑了一會兒,我還是耐不住好奇,問張真人道:「師傅,那老雜毛與我玄真門到底是什麼關係呀?」
我心中隱隱約約有了猜測,然而當我從張真人口中聽到答案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吃了一驚,張真人說:「那是他的師兄,我的師伯,也是我師公唯一的一個兒子。」
即使心中有了猜測,但實際我聽到答案的時候還是被狠狠的雷倒了。
「什麼,那竟然是我的師伯,師傅,這……」我不可思議的看著張真人,失聲道
張真人點了點頭說:「那的確是你的師伯沒錯。」然後,在我疑惑的神情中,張真人緩緩給我說出了一段玄真門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