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方便嗎?”
龔詩鈞有些吃驚,但是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熱情的回道:
“當然方便!只要莊總別嫌棄園子裡的菜不合口就好!”
莊文天自然知道自己如此留下來的突兀,而是看了看龔詩鈞道:
“詩鈞未免太客氣了!我今日來可是有事相求老爺子。”
龔嘉良一聽,忙接下話茬的問道:
“莊總不會是看上了龔某那幅‘百年同仁堂’了吧?”
莊文天眼底裡似乎是以不變應萬變的從容,只見他淡淡笑意,略微顯得抱歉的說道:
“上次在龔老爺子這裡見了一面,如果可以出讓的話,文天願意高價買入!”
龔詩鈞豁然開朗莊文天前來的目的,便不再覺得莊文天留下來有什麼突兀的地方了。
“莊總想要的話,龔某怎麼好意思開口談價,如果能把百年同仁堂掛在莊總的東勝堂,也算是為它找了一個好去處!”
上次莊文天曾經欣賞過的那幅畫,被龔嘉良買了回來,此時龔嘉良有意贈送給莊文天,也有另外一層的意思,若不是莊文天后來借用政府部門的政策保住了龔氏,只怕龔氏早被凌彥泓糟踐的一無所有了。
吃飯的時候,龔嘉良和莊文天就那幅畫的出處,製作,以及哪裡有瑕疵也小小研究了一番。
龔詩晨則是一直安靜的吃飯,她沒有告訴凌彥泓她一定要回去的,何況是大中午的,所以也是留下來的心安理得,而且,莊文天就坐在他對面,聽著他和爸爸研究那幅畫時的樣子,又覺得莊文天,根本不像是一個生意人,而是一個喜歡古玩奇寶的收藏家一般。
飯畢,莊文天看時間差不多,決定要離開了,龔詩晨這個時候也準備離開了。
“詩晨,你沒有開車過來,我送你回去吧!”
龔詩鈞如是建議著,莊文天見狀,很自然的建議道:
“詩晨去哪裡?順路的話,我捎一程就可以了!”
龔詩晨有些不好意思的報出了路線,莊文天笑道:
“剛好捎你一程吧,不必詩鈞跑一趟了!”
龔詩鈞見狀也不好意太勉強,只得送了二人出去,只是看著龔詩晨和莊文天離去的背影,眼底裡有些淡淡的懷疑,但是又被莊文天那平靜如水的笑容撫去。
龔詩鈞的懷疑被莊文天波瀾不驚的從容給打消了,故而臉上已經釋然的轉身回來,卻看到了父親的視線中帶著某種疑惑的光芒。
“莊文天這樣的年輕人,卻比老頭子們都還狡猾,做他的朋友要比做他的敵人幸運多了,做女婿的話――就無可挑剔了!”
龔嘉良如是評價著,卻是清楚的知道這已經不可能,只是――莊文天臨走時那麼自然的邀請龔詩晨上車時,有些淡淡的疑惑,莊文天真的是來要那幅畫的麼?
龔詩晨之所以跟隨著莊文天同時離開,自然是有她的原因的,只是她沒有料到莊文天會主動要載她一程,難不成是他蓄謀已久的?龔詩晨覺得在莊文天面前,似乎自己就是透明的一樣,他似乎能夠第一時間知道她想什麼。
“上次在醫院的事情,很不好意思!”
龔詩晨禮貌的道歉,在她看來凌彥泓的行為太沒有禮貌了!
莊文天笑意吟吟的看著她,沒有說話,繼續認真的開車,沒有上高架,而是選擇了從下面馬路經過,享受著每一個紅燈帶來的時間延遲。
見他似乎沒有生氣的樣子,龔詩晨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馬上想到了另外重要的一樁道:
“那個――工作的事情,很抱歉,我不是欺騙你的!”
莊文天笑笑點頭道:
“我知道!”
龔詩晨見他笑的溫暖,似乎什麼都沒有追究下去的樣子,心底裡極為感動,心想,若是凌彥泓那脾氣,肯定是不給人半點好臉色看了。
只是莊文天對待工作那麼認真,她這麼一折騰,只怕,耽誤了不少工作吧。
“總裁是不是已經招聘了新的助理?”
龔詩晨不自覺的問,她連收拾一下辦公桌都來不及,就這麼突然翹班了,如今因為凌彥泓的轉變而讓她沒有辦法去上班,實在是一件苦惱的事情。
“你不算去上班了嗎,美臣總裁助理的職位,可是虛席以待!”
莊文天見她語氣裡的失落,便如此拋來一句讓龔詩晨難以置信的話來。
“真的嗎?我還可以回去上班?”
彷彿是發現了失而復得的寶貝一般,其實一般的工傷而言,缺席一到兩週,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龔詩晨這個職位的話,會多有不便,但是若有心保留,也不算是難。
“當然,如果你想復職的話,最好三天內給我一個準確的答案!”
本來他並不想為難她的,但是――卻偏偏脫口而出,甚至想更多的時間把她留在身邊,雖然不是特別強烈的念頭,但還是該死的產生了,而且逐漸成了他的困擾。
“好,一言為定哦!”
龔詩晨兩眼放光,不肯放過這個機會,她喜歡上了目前的助理工作,而且因為在莊文天身邊工作的原因,還有她想獲得自由而獨立的生活,如果凌彥泓不是做戲的話,她的要求,應該不算是過份吧。
在龔詩晨的眼底裡,莊文天和凌彥泓是朋友嘛,即使他知道了她在莊文天手下工作,應該也不會太生氣吧。
唯一敏感的是,她是堂堂淩氏的總裁夫人,如此委身在莊文天的身邊做助理,似乎說不過去。
而且,龔詩晨清楚的明白,自己還有小小的私心,即使生命裡不會有機會嫁給莊文天這樣的男人,但是――能夠和他一起共事,也是一件甘之如飴的事。
龔詩晨不瞭解的是,愛情有時候就是一個你看不見的陷阱,你以為很好的控制了感情和道德的底線,可是很多時候,身在其中時,已經是身不由己了。
“你不會還披散著頭髮戴著大眼鏡吧?”
莊文天和她聊天時,格外的放鬆,似乎和他在一起整個人都變得慵懶而無需防備一樣,更不需要小心算計,她相信他,他也相信她,這正是奇怪的契合,這種感覺讓他覺得茫然,她不是精通世故而極為圓滑的女人,也不是完美的交際花,她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枚雛菊一般清純,還沒有綻放,似乎已經聞到了她的馨香,搖曳間,絲絲難解的甜美。
“我會選擇戴假髮!”
龔詩晨突發奇想,為自己的創意而開心,因為受傷,讓她居然有了如此的想法,也算是一點點的收穫了。
“眼鏡的話,可以選擇一個好看一點滴,金邊的也不錯!”
莊文天繼續給予著建議,他當然不介意她喬裝打扮,這是必須的,他可以裝作不認識她,一旦被落文可發現,那就比較麻煩!
此時想到了落文可,莊文天的眉心微微皺起來。
早晨的時候她要去spa,他沒有陪她去,也許是耐心耗盡,也許是不想挽救什麼,也許是已經篤定了要懲罰她的背叛和自私,他漸漸的離她遠了,隔了兩顆心的距離,還要多一份防備和憤怒,這婚姻,要怎麼維持!
“總裁?”
莊文天微微疑惑的轉臉,他居然第一次在龔詩晨面前走神了,而且他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看,讓龔詩晨的語氣不覺間小心翼翼起來。
“嗯?你說!”
他依舊鎮定的模樣,卻見龔詩晨一臉不解的道:
“總裁,把我放下來吧,這裡下車比較好!”
龔詩晨如此重複一遍的時候,莊文天的臉上微微失望,怎麼這麼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