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到了約見客戶的地方,龔詩晨發覺莊文天儼然而莊重的俊臉,自然話少說的好,情緒這個東西,龔詩晨覺得莊文天臉上,一直是如沐春風那般的柔和,只是偶爾私下裡相處的時候,才覺得莊文天的臉上也有情緒,就如眼前這般,而且來的沒有理由!
她不過是接了凌彥泓一個電話而已,好像後來他的臉色就不是太好了。
為什麼呢?她耽誤工作了?沒有吧?
但是,那又是什麼樣的理由呢?難不成他喜歡自己?怎麼可能?
龔詩晨腦海裡一閃而過的念頭也因為眼前出現的客戶,消失的無影無蹤。
來人一身考究的西裝,倒是光鮮得體,戴著金邊眼鏡,幾乎和龔詩晨鼻樑上架的那一副有的一拼。
“莊總幸會,幸會!”
男人一臉的商人口吻,一邊和莊文天握手一邊把視線落在了龔詩晨的臉上去,那視線帶著一抹淡淡的驚奇,掠在了龔詩晨的臉上,似乎發現了什麼一樣,眸光微微閃動,莊文天的手上力氣加大,那男子猛然驚醒一般,視線正常,一切正常。
“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常董!”
莊文天淡淡笑著,笑容雍容而隨和,讓人看起來那麼無害而隨和。
“莊總真是客氣,哎呀,常某真是受寵若驚,裡面請,莊總真是和傳聞中的一樣,風度翩翩,是我輩之中的楷模,讓人望而羨慕!”
那常董的油滑立刻遭來了龔詩晨的反感,只是她不會如此愚蠢的表現出來而已,而是不動聲色的跟隨在莊文天一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做一個極為合格的助理而已。
莊文天和姓常的男人,不過是談一樁就要成型的生意而已,自然是順利的很,當然莊文天很明白這姓常的為何會這麼輕易的把單子送給了莊氏,幕後,卻是和落氏有著莫大的關係。
“niki?!”
莊文天微微抬頭,龔詩晨已經把檔案一式兩份整理好遞到了莊文天面前,那姓常的眼底裡的審視,莊文天沒有忽略,只要他一個眼神在龔詩晨身上多停留兩秒,莊文天便有所察覺,這種敏感的反應,讓莊文天不自覺得皺眉起來。
“您的筆!”
龔詩晨禮貌的,把水筆都遞了過來,莊文天滿意的笑笑,此時的龔詩晨顯然越來越熟悉他的習慣了。
龔詩晨等著二人簽好了合同之後,便收拾好了檔案,放好,見那常董似乎有和莊文天促膝長談的架勢,龔詩晨覺得肚子有些疼,便起身去了衛生間。
那常董的視線,便隨著龔詩晨的小腿成弧度旋轉了一番,莊文天依舊笑若清風一般,似乎沒有看到一樣。
“常董微山湖的綠化案子做的怎麼樣了,可有考慮過要找個夥伴?”
莊文天淡淡笑著,看到了那常董的臉上立刻變的小心翼翼起來,尷尬的咳了咳,他身邊的助理便轉身離開了。
“呵呵,莊總真是厲害,沒有想到什麼都逃不掉莊總的耳目。”
常董一臉的豬肝紅,顯然是有些鬱悶莊文天怎麼知道這麼多,當然更鬱悶莊文天怎麼會出口如此犀利,揭發他的秘密。
豈不知莊文天是看不慣他的猥褻視線,居然落在了龔詩晨的身上,那種怒火,壓抑在心頭,變成了不動聲色的攻擊,足以讓常董狼狽不堪。
“沒什麼,只是上次和李部長一起吃飯的時候,不小心知道了一些而已!”
莊文天笑笑,眼底裡的犀利讓那常董一驚,額頭上冷汗吟吟,更加討好的笑道:
“哎呀,原來莊總還李部長都熟悉,怪不得,以後還要靠莊總多多提點!”
莊文天嘴角一抹笑容,那麼淺淡,雖然都是西裝革履,但是莊文天的雍容,莊文天的雅緻,這常董卻沒有十分之二,足足顯得暴發戶氣息,架子上跟不住了,固然眼鏡戴的斯文,在莊文天的眼底裡也不過是一個斯文敗類而已。
“不客氣,常董也是沛城一大名人,想必也有更多的顯貴都認識呢!”
莊文天依舊是不見刀鋒劍芒的虛應著,那常董終於吃不消:
“莊總不要取笑常某了,和莊總比起來,我常某是河裡的小蝦,怎麼能和您這大海蛟龍比,莊總就不要寒磣我了,小葛,給莊總上茶!”
那常董見莊文天的面前茶水已經乾淨,連忙趁機退下來,被遣散到一邊的助理馬上送水上來。
“常董不必客氣!”
莊文天一邊眼角里都是笑容,一邊看著那常董坐不住了,若不是等著龔詩晨,他這個時候也揚長而去了。
“莊總慢用,常某出去一下,有電話來了!”
原來是常董其人口袋中的手機響了,莊文天微微點頭,並沒有當作怎麼一回事。
那邊被稱為常董的男人見到了隱蔽無人的地方,方接通了電話,有些謹慎的小聲問道:
“落小姐,我正在和莊總談生意――馬上,嗯馬上就會處理,您放心!”
那斯文男人,此時一臉卑恭,掛了電話之後,向著衛生間走去。
龔詩晨正在洗手,已經耽擱了一會兒功夫的她,有些著急回去,以至於險些撞到了剛剛走過來的常董,男衛生間就在女衛生間對面,龔詩晨沒有忽略常董看到她從裡面出來時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