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更難堪了,他沒有料到,她居然聽而不見。
龔詩晨的臉上,冷漠中帶著一種陌生的冷靜,她知道她抵擋不住他的力氣,索性準備把房門開啟,可是他卻狠狠的甩上了之後,反鎖了。
他的神情猶如負傷的猛獸一般,那般冷酷中帶著嗜人一般的恐怖。
“怎麼了,到底怎麼了?凌彥泓――我哪裡又惹到你了!”
龔詩晨被他那逼近的樣子給嚇住,她一邊後退的同時一邊終於忍受不住的質問,眼底裡都難受的冒出了淚水,不要怪她無能,而是她忍受不了這樣的委屈,這樣的莫明其妙,他對於她,是控制,是獨裁,還有什麼?
“不知道?”
他嘴角挑起了一抹冷魅的笑容,眼底裡更多的不解和不信。
自己做了什麼事,都不知道?這個女人原來可以這樣裝無辜的嗎?
“我知道什麼,我知道什麼?你莫明其妙的讓我等那麼久什麼意思?”
龔詩晨氣惱的胸脯起伏,她很狼狽,褲子溼了半截,頭髮也溼了很多,固然擦了水漬,還是有被湮溼了的地方,看得出來她等他,等的多麼的狼狽。
是她帶著委屈和氣惱向他發飆,難道是他錯了,難道是他錯了?!
“為什麼去美臣上班,為什麼?為什麼?”
氣惱的越很,卻是越覺得不知道如何表達這種憤怒!
弄了半天他就氣這個啊?氣她去美臣,她去美臣也是順其自然而已,難道美臣不能去?
“我去美臣怎麼了,美臣就不能去?”
龔詩晨膽怯的躲向了一邊角落裡,試圖和他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可是他已經走近了,恨不得抓住她爆揍一頓的表情,讓她氣惱的很,在他眼底裡,她不過就是一個笨蛋,一個可以呼來喝去的木偶娃娃一樣麼?
龔詩晨的問話讓凌彥泓的臉上一陣扭曲,怎麼回答她,怎麼告訴她,和莊文天這個男人的恩怨,怎麼告訴她,一切的一切,因為什麼而起,因為什麼而娶她!
在美臣上班,且不再說,她居然瞞著他和範喆迪那個男人曖昧不清。
這就是她一直不肯放棄這份工作的原因嗎?
想到這裡,他的火氣仍舊是難以消停,他的懷疑和傷害在無形中逼向了她。
不能理解凌彥泓的憤怒,所以龔詩晨的勢頭一點兒都不低迷,相反的,想到了她晚上在美臣外面等的焦急,還被範喆迪那個混蛋佔了一次便宜,龔詩晨就把這火氣都發在了眼前的男人面前。
和他的冷酷和邪魅的要吃掉了她一樣的表情相比,她的難得一見的義憤填膺和氣惱,也並不失色半份,明亮的眼眸,再加上她如此狼狽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不甘服輸的小母雞一樣,和他勇猛的鬥雞眼。
是的,凌彥泓的怒氣來的莫明其妙嘛,氣死她了。
凌彥泓臉上的表情,讓龔詩晨有些好奇,美臣得罪他什麼了?難道在莊文天手下做事讓他這麼不開心,所以他才耍她,說是十五分鐘之後到,結果呢,害得她等了四十分鐘,加上其他東奔西走的時間,將近一小時,她被他耍了啊!
明明是他不對,他卻火氣比她還猛,回到家裡遭遇如此的顏色,她難以理解。
好脾氣,也不是被他這樣一直欺負的啊!
她的表情顯得那麼不解,那麼委屈,那麼憤怒,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樣的事情嗎?
她不心虛嗎?凌彥泓的眼底裡都是疑惑,冷酷的臉上不願意承認自己偷看到的狀況,可是這酸酸的滋味,讓他恨不得將她扔的遠遠的,可是為何此時卻最想把她壓在床上狠狠的懲罰一頓才滿意,雙腳不自覺的靠近,她的擔憂的眼神,讓他不高興了,她就那麼怕和他做那檔子事嗎?
“為什麼去美臣上班?”
他執迷不悟的問著,被這樣一個事實給氣的吐血,為什麼一定要是美臣,為什麼還要和那個範喆迪搞曖昧,她能夠給他一個合理的說法嗎?她會誠實回答嗎?
他擔心著,逼問著,靠近著。
“為什麼不能在美臣上班,我隨便選的,有什麼不對?”
龔詩晨的氣勢並不是那麼高昂,實在是因為他居高臨下的樣子,眼神里的火苗,讓她覺得他很危險很危險,讓她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
“隨便選的,真的嗎?”
他抓住了她,嘴唇快落到了她的鼻子上,問話的語氣讓她非常的不甘心,這難道還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嗎?他那冷冷的腔調是什麼意思?
“當然是真的,你到底要怎麼樣,難道我在哪裡上班也要獲得你的批准?”
她撤開腦袋,試圖和他保持距離,太近了,看得到他的眼眸裡,她驚慌的樣子,並不是那麼的中氣十足,她並不是善於爭吵的人,她多半的時候忍了,或者是生悶氣,也不想和誰吵架去。
“真的?”
凌彥泓的臉色更難看了,她還要裝到什麼時候,她還要掩飾到什麼時候,女人都這麼善變,都這麼會偽裝嗎?
“你無聊!”
龔詩晨徹底被凌彥泓的樣子給氣的說不出更多的字來,他不信她,憑什麼啊?
“我無聊?那好,從明天開始,離開美臣,想去上班,凌風御瀾,供得起你!”
他邪魅的笑著,嘴唇在她的睫毛上打轉,氣死了,真想捏死她,可是又這麼捨不得,她再不說實話,他就狠狠的懲罰她,以她最害怕的方式。
危險,近乎帶著邪惡的模樣,眼眸之間,冰冷嗎?為什麼是熾熱的,要將她吞噬了一般的怒火!
“不行,我美臣的工作不能丟棄!”
她氣惱的回駁,固然他此刻很危險,她此時也不願意妥協,她能夠容忍的,已經太多太多了,而這一次,他的無厘頭讓她覺得什麼都聽他的,太窩氣了。
而且她的工作正在要緊的時候,怎麼能憑他一句話就決定她要不要去工作。
“你就那麼想去美臣,想去見那個男人?”
氣死他了,凌彥泓急不擇言,說出了自己看到的事實,可是在龔詩晨聽來,是心頭一驚,卻是會錯了意思。
“我沒有!”
本能的否認著,眼底裡一閃而過的慌張,還是被凌彥泓給捕捉到了。
剛剛的氣惱,被他如此突然的一問,變得微微的心虛,可是心虛之後,她問心無愧,她控制了自己對莊文天的任何非分之想,她是有好好對待凌彥泓的改過的,他還想怎麼樣?
龔詩晨被凌彥泓一語道破天機的話給驚住,他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他怎麼什麼都知道,她和莊文天之間,並沒有什麼的,可是她心虛什麼,其實是被他說中了不是麼,龔詩晨臉上的蒼白和剎那的逃避,讓凌彥泓的火氣騰的冒出來。
都被他猜準了不是嗎?該死的女人,當他是傻瓜了嗎?
所有的女人都想騙他嗎,連她乖巧膽小如此,也來背地裡做對不起他的事情嗎?
他對她的關注和在乎,都成了她羞辱,回擊他的武器了嗎?
心下難以平衡,重重一甩,她從他的懷中,被甩到了大床之上,結結實實的陷入柔軟的床墊上,龔詩晨心頭一驚,更是難堪而緊張到至極,凌彥泓在脫衣服,而且冷冷的看著她,眼底裡的熱度固然高漲,可是卻是那麼可怕,像是一個魔鬼,而不像一個丈夫。
她的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恐慌和緊張,龔詩晨剛爬起來,就被他揚手一推,再次給推倒在床上。
龔詩晨緊張的抓緊了床單,他憤怒的眼眸讓她看得清楚,這不是愛的徵兆,這是冷酷的懲罰。
龔詩晨的眼底裡冒出來倔犟的火苗,死死的盯著他,從來沒有的嚴肅表情,讓他心頭更是火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