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莊文天淡淡的笑著,似乎深表愧疚的樣子,除此之外並沒有任何異常的情緒,甚至從表相看來,他和凌彥泓的某些衝突,是因為凌彥泓自己想不開而已。
是的,連凌彥泓自己都有這種錯覺了,是他自己多疑了嗎?不然龔詩晨怎麼會這麼生氣的離開自己呢?
“詩晨電話裡怎麼說?”
凌彥泓沒有回頭看著擦肩而過的莊文天,情形是有些怪異的,出於禮貌,作為龔家的女婿,他是有必要送客的,但是作為知道這場婚姻內幕的當事人而言,凌彥泓懶得掩飾什麼。
他和莊文天之間越來越水火不容,一次又一次,除了事業之外,更重要的就是因為女人了。
“這個――”
龔嘉良看著還沒有出去的莊文天,臉上擺著並非長輩該有的尷尬無奈的笑容,看了一眼明顯身形頓了一頓的莊文天,龔嘉良有些遲疑,還是等莊文天離開之後再說吧。
“怎麼,niki和彥泓兄惱彆扭了?”
莊文天已經走到了門口,明明是有些多餘的敏感的問話,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想知道她在哪裡!
“不必莊總操心,我老婆只不過在香港渡假而已,她需要散散心!”
唇角勾起,微微的笑著,眼神里那絲的意味讓莊文天微微收斂了自己的好奇,是的,他有些太激動了,而且聽到了凌彥泓的話之後,他心底裡淡淡的落寞和酸味,表現在臉上是一副自討沒趣之後無奈的笑容道:
“看來是我多慮了!”
莊文天知道再停留下來的話也許就有可能知道了龔詩晨的下落了,但是如果再停留下來的話機會被凌彥泓猜測到他的用心了。
故而,他必須離開,改日想辦法問龔嘉良吧!
“他來做什麼?”
凌彥泓臉上帶著好奇的,自然是不滿意龔嘉良和莊文天走的這麼近,如果說當初龔嘉良幫助了莊文天一次,而莊文天需要感恩戴德的話,也不至於登門造訪的地步。
“哦?是這樣,詩晨幫我辦了一身卡,老年俱樂部的,會所把卡投遞到美臣去了!”
龔嘉良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無奈,每每面臨凌彥泓,他這個岳父便沒有岳父的威嚴,是他先對不起凌彥泓在先,也許真的是他拆散了凌彥泓的姻緣,但是很多事情沒有辦法後悔了,應該說莊文天比凌彥泓更有威信,至少在龔嘉良的眼底裡是這樣吧!
凌彥泓沒有繼續這個問題糾纏,因為龔嘉良的解釋很是自然,一切都似乎合情合理,只是唯一不合理的是,莊文天還真是平易近人啊。
而且如此小事,由他親自代勞,未免顯得謙恭和大度了!越發顯得他凌彥泓小氣自私。
“詩晨電話裡怎麼說?”
這一次凌彥泓冷著臉,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剛才他只不過是要給莊文天一個甜蜜的假相而已,現在,他已經從龔嘉良的吞吐中預測到了不好的言辭,但是他也不許知道她到底在哪裡,在做什麼,準備怎麼樣!
“只是報了個平安,並沒有說自己在什麼地方!”
龔嘉良的口吻顯得閃爍了一些,自然是逃不掉凌彥泓的耳朵。
“電話留言呢?”
凌彥泓也不用別人代勞,問這話的時候,已經自覺的走到了客廳的電話旁邊去了。
電話留言,是龔詩晨依然帶著乖乖女一般的聲音,卻是平靜的,認真的,理智的。
“爸爸,大哥,真抱歉又讓你們擔心了;我現在很好,打這個電話除了報平安之外,還請爸爸和大哥原諒,我想要辜負你們的期望而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我沒有辦法繼續這樁婚姻,家裡暫時不回去了,如果凌彥泓同意離婚的話,請大哥給我留資訊!”
簡單的,近乎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一般,龔詩晨的語調裡,似乎一切都無所謂的樣子,讓凌彥泓的臉上交替變化著顏色,沒有說話,最近抿緊,獨留下送客回來的龔詩鈞和客廳裡的龔嘉良,默默以對,有些尷尬和無奈,
“我想詩晨只是一時的小孩子氣,等她過兩天擰勁下去就好了!”
龔嘉良一邊無效的補充著,聽著凌彥泓那拳頭握緊而關節啪啪作響的聲音,龔氏父子的頭更大了。
“如果她再來電話,告訴她,想離婚,請和我親自面談,不要膽小的躲起來!”
刻意隱忍的怒火,命令的口吻,還有一絲狼狽與恐慌,她就那麼想離開他嗎?
客廳裡,一陣沉默,龔嘉良和龔詩鈞都明白眼前的事實,龔詩晨有得到了凌彥泓的在乎,卻不是他們想要的那種局面!
接下來,會怎麼樣,誰也不知道!
當然,作為電話留言的始作俑者,正在和雷厲風行的女老闆shopping,臉上掛著淡淡笑容的龔詩晨,有些無奈的看著包包裡的名牌,佩服李羅蘭買衣服的速度。
“要把多餘的時間用在創造價值上去!”
李羅蘭爽利的開啟車門,扔東西,關車門,發動,總是那麼一氣呵成的利索,龔詩晨和她在一起,就覺得自己是春天,而李羅蘭是夏天。
“不過這些衣服,是不是太時髦性感了一些,談生意用不到吧?”
龔詩晨看著包裝袋裡採購的衣服,有些不敢苟同,有的可是露了背的,而且是大半個背,她可不要穿!
“小白兔,要知道,女人的美麗有時候就是一種武器,合理的利用,就會打垮一切自大的男人,讓他們那可惡的公雞尾巴再也翹不起來!”
李羅蘭如此囂張自信的說著,龔詩晨認同的同時,覺得自己挑戰高難度還需要一些勇氣。
“我只想好好的做我的財務主管,至於征服男人的事情,就由老闆來搞定吧!”
龔詩晨笑道,已經是劃地為圓,準備好了自己的活動範圍了,現在她可不想遇到任何熟悉的人,如果被凌彥泓知道她在哪裡,不知道會怎麼處理她呢。
他不同意離婚沒關係,她可以慢慢的和他耗,她的耐心有時候也是驚人的,她相信自己遲早會勝利的。
之所以掩飾了心頭微微的恐慌而呆板無情的給爸爸留了那樣的電話,其實是怕爸爸倒戈於凌彥泓而到最後自己孤立無援的向凌彥泓妥協。
這一次,她一點兒都不想妥協了。
現在的她,不想要婚姻,不想要男人,只想好好的工作,自由的生活。
但是,她的行蹤卻是牽動了太多的人。
莊文天鬱悶的放著曲子,一路上都是凌彥泓說話的口吻,分不清自己此時是什麼心態,他有趁人之危幸災樂禍嗎?
並沒有,他想讓她幸福的,可是如果那幸福是她和別人的,為什麼會是這麼失落而不爽呢!
香港?!她真的在香港嗎?為什麼此時的念頭裡,有想去香港的衝動!?
皺起的眉,眼底裡燃燒著一團火焰,牽動著心,執意做著一件從前想都不會想的事情。
即使知道她在香港,又如何,茫茫人海,到哪裡去尋找她呢?
莊文天為自己如此的衝動而嘆息了。
一種無力的感覺,見到她又如何,她會相信自己,明白他此時此刻的心情嗎?
但是,第二天處理公司的事務時,還是徇私了一次。
“總裁不要先去日本的嗎?”
黃秘書有些好奇,莊文天如此推遲了重要洽談的時間,而去處理香港的一個相對小的單子。
“嗯,這個臨時有些變動,我有個朋友到了香港,正好一起聚一聚!”
如此,也算是一個合適的理由。
但是他並不知道凌彥泓是信口開河而已,如果凌彥泓說的是泰國,新加坡,他是不是也會這麼及時的趕過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