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哦,爸爸一會兒就過來!”
一臉的慈愛,似乎真的在和兒子說話一樣,自從檢查出來是男孩,她得意的笑了好久,心想事成嘛!
當然,由於孩子的提前到來,害得她的讀書計劃押後,至於什麼時候再開始,真的是不知道啊。
不過,她一點兒都不遺憾,眼前的生活,已經讓她沒有多餘的精力去讀書,能好好把孩子帶的差不多了再說吧。
近十個月了,操勞的都是莊文天,接下來只怕更要人仰馬翻,一想到了丈夫那平日裡的儒雅都被她和孩子給磨的沒有了半點兒影子,不覺樂呵呵的笑了起來,龔詩晨你是幸福的,寶寶自不用說咯。
凌彥泓走出醫院門口的時候,便見得龔詩晨一手支著疲憊的腰部,張望馬路左邊方向之後,又低頭拍了拍肚子,喃喃自語的樣子,嘴角掛著笑容,頭髮挽起,寬鬆的孕婦裝,像是一個被蜜糖浸透的女人,那麼的悠然而愜意。
心底裡,說不清楚什麼滋味,除了痛之外,看著她的幸福,有些想仰天長嘆的感觸,是無奈,是無力,是認命,是後悔,是放棄,是不甘…
轉身,準備快速離開的他,不願意再看到這個女人的他,在發現了龔詩晨將要抬起的步伐時,臉上一驚。
“慢著!”
龔詩晨訝然的轉臉看著凌彥泓那張有些可怕和嚴肅的臉,臉上微微的尷尬和緊張,不知道如何面對他,忍不住想走開,可是卻被他的厲喝給嚇住。
“別動!”
別動!口吻之間,有種錯覺,曾經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當她是他的妻子的時候,他也這麼霸道的,命令著她,那是他愛的方式。
龔詩晨訥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有些緊張的喊了一聲:
“彥泓!”
支著腰部,沉重的肚皮讓她顯得笨拙而可愛,可是臉上微微的緊張和蒼白,凌彥泓的臉上只好柔和了下來。
“你的鞋帶開了!”
當龔詩晨發現凌彥泓蹲下來為自己繫鞋帶的時候,心中還是被感動了,只是這份感動有著太多的無奈和疏遠,他這樣一個男子令人心疼和同情,但是卻無法相處而相愛啊。
“謝謝!”
就像是感謝一個路人甲一樣,她的口吻裡有著太多的感激,正說明了他們的關係早已經遙遠了。
遠的他心痛了,蹲在她腳邊,一個鞋帶繫了那麼久才繫上!
遠遠的看到了這一狀況的莊文天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第一時間來到了龔詩晨身邊的時候,看著已經站起來的凌彥泓,同樣感激的說了一聲:
“謝謝!”
是的,謝謝他幫助了龔詩晨,鞋帶開了,那是那麼可怕的事情,所以無論那個人是誰,莊文天都會由衷的感謝。
“不客氣!”
說出這三個字,用了太多的力氣,他的臉冰冷如常,他的心血流成河,他的腳步那麼決絕而瀟灑,可是他看起來為何那麼悲傷…
“文天,我是不是太對不起他了?”
龔詩晨負罪感湧上心頭,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幸福和愛情,可是為何又覺得自己那麼殘忍呢,她太自私了嗎?還是愛情從來無法言談公平,而回報從來無法根據付出來定論。
“別想太多,niki,他有自己的路,他會走好的!”
望著凌彥泓那樣離開的背影,莊文天淡淡的嘆息,唯有保護好自己的妻子,才能更有安全感,因為他不怕自己的愛會輸給凌彥泓,如今,更沒有害怕的理由,只是,她那氾濫的同情心,不能影響了孕婦的心情啊。
上了車,看著一臉安靜的龔詩晨大概是剛才站的太累了,已經靠在座位上打瞌睡。
再看看她的腳,莊文天決定懷孕期間絕對不能給她穿有鞋帶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