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本來不知道,就在剛剛綰兒站在你前面的時候我知道她是你放在我身邊的內應。這一切就可以明白了,為何綰兒會特意告訴我沁園住進了一個女子,然後建議我挾持她,讓你自亂陣腳。你又裝作為了她故意忍痛放走我,讓我更相信她對你來説是特別的。但是當沁兒跳到我背上説‘你已經被本小姐抱過了,你要負責’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步路走錯了,她同樣會讓我亂了陣腳,但是我不後悔。直到結婚時,綰兒故意告訴我沁兒已是你的人,我當時真的好恨,為何我什麼都輸給你,我真的不甘心。就在結婚的那夜,我的洞房花燭,那一夜卻成全了你和她,是不是很好笑。你不知道那一夜,有多痛,親眼看著自己愛的人承歡別人身下。這一切都是你佈置的吧,你想讓她牽住我,因為你知道她的特別肯定會讓我動心?」
我沒有聽見子延後來説什麼,我只是知道心好象被抽空了,那種痛全身蔓延。原來最傻的一個始終是我,原來我只是他們手中的棋子,原來真的不能輕易相信一個人。我淚眼朦朧的看向他們,好陌生,都説深愛我,卻又那麼殘忍的傷了我。
我緩緩走向他們,我用盡力氣説:「我幫你們解開這個結吧。」
然後所有的眼睛都看向我,有驚訝,有難堪,有震驚,呵呵,這一切都已不重要。我對胡煜説:「把遺詔拿出來,或許這個遺詔才是解開問題的關鍵吧。」
胡煜看了我一眼,想説什麼,看我把頭扭向一邊始終沒有開口,只是説:「胡逸,拿遺詔。」
胡逸很快回來了,我把裝遺詔的那個盒子拿在手裡看看,然後敲敲盒底,我笑了,果然是空的,裡面有暗格。是的,暗格,這就是書上寫的,子延在奪位成功檢視遺詔的時候發現裡面有暗格。我開啟暗格,裡面靜靜的躺著一封信,上書‘康兒啟’,我遞給子延。
子延顫抖的接過去,然後開啟看,他的臉慢慢的變的慘白,最後是絕望。信就這麼飄落在地,大家看過去。
康兒:
父皇真的不希望有一天這封信被你看到,因為那意味著你已弒兄奪位了,父皇真的很心痛。
也許康兒不明白,父皇平時那麼寵愛你,為何卻把皇位給了煜兒。
你和煜兒在每個方面都幾乎平手,父皇當時也很煩惱,所以當時父皇首先想的人是你。但是後來我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真相,比如十年前你下藥讓煜兒昏迷,比如你暗地召兵買馬,比如你找人刺殺煜兒。我當時真的很心痛,為何我疼愛的康兒會是那樣兇狠的人呢。
而你的哥哥胡煜,他明知道這一切都是你所為,但是他什麼都沒有説,因為他顧念你們的兄弟之情,煜兒比你善良。
所以最終我把皇位給了煜兒,因為一個忍心對自己的親生哥哥下手的人,那麼他又怎麼能善待我們的子民呢。
就在大家都為這封信而呆住的時候,子延卻瘋狂的用劍刺向胡煜,「既然説我心狠,那就狠到底吧,我得不到的也不會讓你得到。」子延好象已經失去了理智,他不能相信這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當所有執著的理由都坍塌的時候,他失去最後的那一份良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