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出關看廖停雁的時候,司馬焦忽然問她:「把穀雨塢搬到雁城附近如何?」
廖停雁捏住了他的嘴。
廖停雁:「你是覺得我過的不夠熱鬧嗎?」
司馬焦拉下她的手,握在手裡,「過得熱鬧不好?你不是挺喜歡的。」
廖停雁看著他半晌,伸手抱住他的腰,「我能進你的靈府看一眼嗎?」
司馬焦把她抱起來,抵住她的腦門敲了兩下,「不行,你現在進來,神魂會被燒。」
怎麼可能,他們兩個互進靈府那麼多次了,她怎麼都不會被燒,除非臭大佬瘋到去燒他自己的神魂,才會連帶著她的也會被燒。
……不是吧。
廖停雁撲上去磕司馬焦的腦門,張牙舞爪,「讓我進去!」
司馬焦一手扣住她的手,絆住她的腿,順勢壓著她的腦袋埋進自己胸口。廖停雁掙扎半晌掙扎不起來,癱在他身上,聽到司馬焦胸口笑聲震動,頓覺悲從中來。
真的,這日子過不下去了,司馬大佬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似乎在找死,她懷疑自己要變成寡婦了。
司馬焦倒是挺開心的,笑了半晌都沒停。
就他這個態度,實在不像是會發生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廖停雁有些迷惑,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麼。
這年冬日最冷的時候,司馬焦徹底出關了,他在廖停雁身邊待著,和以前似乎沒什麼不同。
一場大雪下了三天四夜,雁城都變成了白色,有些像是魔域裡面那個白色的冬城。
司馬焦在夜裡把廖停雁搖醒了。
「幹嘛?」廖停雁迷糊問。
司馬焦點頭,「可。」
可什麼可?廖停雁莫名其妙,衣服被解了。
廖停雁:「???」等下,請問這車因何而起啊?
……
司馬焦抱著她走進那一潭碧色的潭水裡,這裡曾經開著血凝花,養了朵火焰,但廖停雁很久沒看到過那朵火焰了,她不明白為什麼要在這裡,來不及想,只下意識抱著司馬焦的脖子,試著將額頭貼在他的前額,半途被司馬焦一隻手捂住了。
「不行。」他的手心熾熱,先是捂著她的額頭,然後往下移,遮住了她的眼睛。廖停雁一邊抽氣一邊抓他的胳膊,感覺唇被堵住,溫熱的液體渡過來。像是什麼香甜濃郁的汁水,這東西一進到身體裡,溫暖的感覺就湧上四肢百骸。
廖停雁沉沉浮浮間,感覺自己修為突然一節一節拔高,以令她驚恐的速度突破。
廖停雁:「等……等下,你……給我,喝、什麼……」
司馬焦只是在她耳邊笑,牢牢捂著她的眼睛,也不說話。廖停雁有點怒了,心道這廝又搞什麼么蛾子,扭頭不想喝,可是司馬焦的手緊緊鉗著她的腦袋,她根本無法動彈。
只要他想控制住什麼人,沒人能掙脫,但廖停雁還是第一次得到這種待遇,往常她不願意什麼,司馬焦從不逼她。
她被迫嚥下嘴裡的渡過來的液體,如果不是沒有血腥氣,她都要覺得這其實是血。隨著這些液體湧進喉嚨,她感覺整個人好像被拋進了火海,連腦子都被燒成一團漿糊。
明明身在水池裡,那些水卻沒有給她帶來一絲涼意,相反它們都像是變成了火焰,往她身體裡鑽。
外面響起雷聲,非常響亮的雷聲,幾乎炸在頭頂,廖停雁一個恍惚,感覺神識掙脫了司馬焦的控制,飛了起來。外面狂風捲雪,雷雲堆卷,電光亂舞,她還聽到了不少嘈雜的喊叫聲。
雷迅速而憤怒地砸了下來,廖停雁感覺到了這雷中的恐怖力量,帶著不可言說的某種意味,她藉由現在這個狀態感應到了一些,不由自主瑟瑟發抖。
司馬焦將她按進懷裡,他放開了她的眼睛,廖停雁抱著他的脖子,睜開眼就看到他胸膛破開了一個大口子,裡面流動著的血是金色的,沒有血腥氣,只有一點點好像花的香氣。
是她剛才喝的東西。
廖停雁一時間氣地想錘這男人一頓,一時間又為他身上的這個傷口心驚。伸手就堵了上去。
「不用。」司馬焦親暱的在她頭髮上親了親,「馬上開始了。」
「馬上開始什麼你他媽倒是跟我說啊!」廖停雁實在忍不住尖叫。這人究竟在做什麼天打雷劈的事,那雷裡帶著的氣息已經異常可怖。
她要被這男的逼瘋了。司馬焦看著她氣急的表情,卻大笑起來,勾起她的下巴,又給她渡了變異的血。廖停雁咬他的舌,逮到什麼咬什麼,想一腳把他踢到十萬八千里外,司馬焦按著她的後頸,寸步不退。
「我從生下來就承受著各種疼痛,你給我的這一點,不疼不癢,知道嗎。」他放開廖停雁,拇指擦擦她的唇,這麼低聲說,仿若情人間親密的耳語。
廖停雁感覺自己身體裡的血沸騰起來,快要燒著了,「你究竟……在做什麼啊。」
司馬焦凝視她,眼神很溫柔,又溫柔又瘋狂。
他說:「我把奉山靈火煉化了,煉進了我的血肉神魂,再過一會兒,這些就都屬於你。」
奉山靈火是神火,它在司馬一族一共被煉了六次,上一次是司馬萼,為了將靈火煉成純淨之火,讓司馬焦能融合靈火,她獻出了身體和神魂,被火吞噬得什麼都不剩。
而司馬焦,他是這一族中唯一一個將靈火煉進身體裡,也是唯一一個,用自己的身體再生生把這火煉化的瘋子。
「放心,不會疼,我把這火留給你,以後這世間沒有什麼能傷害你,我的仇敵都被我殺完了,我留給你的都是你喜歡的東西和人。」
「為什麼啊,你好好的,幹嘛要這麼做,我又不想要……」廖停雁感覺自己流下了眼淚,但是眼淚在臉頰上就被高溫給蒸發了。
都這麼燙了,她怎麼還沒熟呢?怎麼不燙死麵前這個自以為是的大豬蹄子?
司馬焦捂著她的臉,「我本來就不能長久,不能長久的人,才會像我這樣瘋,你最清楚,我的靈府裡,有終年不熄滅的火,它給了我超越一切的力量,也會奪走我其他的東西。」
當初在庚辰仙府,他吞噬了師氏一族多年煉出來的一朵新火,又幾乎透支了自己所有的靈火燒燬了庚辰仙府的核心和師氏一族大半的修士,從那之後,他的身體開始產生崩潰之兆。
強大是有代價的。司馬一族註定滅亡,他會死,他死了,身體裡的火也會跟著熄滅。
可他不甘心,也不放心。
所以他多年嘗試,終於成功把自己煉成了一根‘燭’,當他的身體燃盡,神魂燒滅,就可以將這火改頭換面,送給廖停雁。從今以後,她就是第二個他,能擁有超過一切生靈的力量,只是不用承受火焰帶來的痛苦,這是一朵真正新生的火,不再是奉山靈火。
「這天要我死,可我不想把這條命給它,這世間我唯獨愛你,自然要給你。」
廖停雁只覺得渾身難受,眼睛都紅了,難受地咬住了司馬焦的手,想狠狠咬掉他一塊肉。
他身上的靈氣瘋狂湧進她的身體裡,碧綠潭水裡閃爍起紅色的光,是一個複雜的陣法,這陣法將他們兩個相連。
雷落下來,落在潭水邊,卻怎麼都砸不到兩人。
廖停雁在這火燒般的痛苦中,忽然記起一個陌生的場景,也是漫天的雷和電,她仰望著司馬焦的背影,看他擋在自己身前撕開了落下的雷,像個頂天立地的英雄,就是彩霞仙子說的那種,會踩著七色雲彩的蓋世英雄。
呸,什麼蓋世英雄!她氣哭了,抓著司馬焦的手不停顫抖。
「你等著,等你死了,我就是繼承了無數遺產的富婆,你一死,我就養幾百個野男人!」
司馬焦在雷聲中大笑,捏著她的後頸,靠在她耳邊說:「不會有別人了,你這輩子都忘不了我。」
是啊,她一輩子都忘不了司馬焦。
可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讓人又愛又恨的男人。
「你想得美,你想怎樣就怎樣嗎,我偏不讓你如意!」
作者有話要說:六千多字,看到了嗎,雙更合一,所以,不許說我壞話。
誇我明天還可能掉落雙更。